就在叶长安百思不得其解中,景若曦麻利的换了话题“说吧,刚才到底怎么了”

    叶长安也不追问,托着下巴皱眉道“刚才在外面的人,不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景若曦一惊“冲你来的不对,冲我来的”

    叶长安点了点头。

    “又是什么人”景若曦头大“我安分守己,不偷不抢的,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人”

    “其实也不多。”叶长安安慰道“还是她。”

    “……喜欢展明耀的那个小姐”

    “对。”叶长安先应了一声,然后奇怪道“你这么知道是她喜欢展明耀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是展明耀追求的姑娘么”

    “因为人的惯性思维就是男追女,我也难免,所以就这么认为了。”景若曦道“更何况,展明耀为了她从京城跑来找我,费心费力的,我认为他想讨好喜欢的姑娘,也是顺理成章。”

    “那什么让你改观”

    “因为那位小姐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而我想来想去,如果展明耀那么喜欢她,在追求她,别的不说,首先应该洁身自好吧。”景若曦将夜明珠放在两人中间当灯“出一趟门,也该想着给人带点礼物吧。但是他都没有,显然不是追求的态度啊。”

    “我在他面前也故意提过那位的虽然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显然看不出他一点爱慕。”

    “爱慕。”叶长安此时终于忍不住有点笑意“哪里是爱慕,简直是头痛。你没猜错,那姑娘虽然有很多有优点,但是那性子和强势,一般人确实难以消受。更何况展明耀是个公子哥,哪里愿意为了一个人定下来。”

    “可是他却为了她来救我”景若曦若有所思“我说的没错吧,展明耀是为了那姑娘来救我,阻止暗杀。总不是为了我而来吧。”

    叶长安点了点头“虽然展明耀不喜欢她,但因为她为展明耀付出良多。人心都是肉长的,自然会感动。”

    “所以他来阻止我被杀,其实是不想那姑娘和你彻底撕破脸”景若曦有些别扭的说了半天“说起来,虽然你们做的事情是秘密,那姑娘叫什么总不是秘密吧。也不能告诉我么”

    京城就算能人再多,这样嚣张跋扈的姑娘也不会太多,打听一下谁喜欢展明耀就好了,不是什么难事。

    显然叶长安也知道,一旦他们回到京城,那人的身份是不可能瞒的住的,当下,也就挑明了“她叫秦海珠,将门世家,虽然没有正经官职,但是也为朝廷做事。”

    景若曦言简意赅“明白。”

    叶长安狐疑“当真明白”

    “明白啊,我又不傻。”景若曦自然道“不就是和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差不多么,不过你是男人,她是女子,所以你可以有个明面上的官职,她不太好从政。”

    “……”叶长安无语“你果然明白,你说你一个酒楼里打杂的,知道那多真的合适么”

    “不合适。”景若曦叹息“可我一个酒店打杂的,被你们这些大人物整天盯着,再什么都不知道,就真的成死不瞑目了。”

    叶长安听着景若曦云淡风轻的说死这个字,心里有点不痛快,截断了她的话道“别总死不死的,我说了我会保护你。”

    “所以你……刚才搂着我进来,是为了保护我”

    “对。”叶长安终于可以解释一下“秦海珠做事向来利落,她要杀你,绝对不止派了一波人出来。而且这三批可能是同时出来的,互相之间没有联系。”

    “简直像是血海深仇啊。”

    “这倒不是,不过她做事一向如此,要不然的话,一个年轻女子怎么能接触那么机密的事情得到重用。”叶长安道“她派出的第一批就是我们遇见的黑衣杀手,第二批被展明耀击退了。第三批是几个有特殊能力的杀手,耳目极好……”

    景若曦认真听着,但是说实在的,她还是不明白这跟叶长安演的戏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我护着你,但是一直以为是跟任务有关,我们立场不同。”叶长安进一步解释道“现在让她的手下看见我们同屋而住,立刻就会回去禀告,认为我是被你美色所迷,徇私护短。这样,她就会暂时放弃杀你,改为找我的麻烦。进而威胁我,和她同一立场。”

    景若曦总算明白过来“那你会有麻烦么”

    “难道我还怕她不成”叶长安哼了一声“不过是路上防不胜防怕出意外,等回了京城,各方人马耳目众多,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景若曦捏着夜明珠把玩“原来是这样。”

    “只是要累你名誉受损。”叶长安道“不过回到京城后就不必做戏了,其实嘛……”

    “我懂。”

    “你又懂了”

    “懂。”

    “你说说。”叶长安就奇怪了,景若曦这就又懂了。

    “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我明白。”景若曦往床边上挪了挪“我明白大人不是要占便宜,是为了我好,这就行了。”

    倒是一句话说出关键,让叶长安还想多解释几句也说不出来,解释的多了,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一直守着吧。”景若曦碰着腮帮子打个哈欠“大人,要不你出去看看,要是他们一直守着,我们就睡吧。要不然,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老张头那里走一趟,刚才那女人确实跑了,但老张头总不能也跑了,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什么。”

    跑了一个,确实要抓紧把剩下的抓着,叶长安看了看景若曦脸上倦色“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叫人把老张头找来。我先问,若是问不出什么,再喊你起来。”

    “多谢大人,大人体贴。”景若曦又打了个哈欠,翻身对着墙壁“那我先睡了。大人加油……”

    叶长安无语,认命的从一旁拽过毯子来塞进景若曦手中,抬腿下了床。

    景若曦真的就这么睡着了,说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在叶长安床上睡,睡的也都挺安心,就是早上起来开门出去后,正迎面看见花行风走过来。

    花行风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先是觉得自己半夜未睡产生了幻觉,揉揉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的房门,忍不住道“若曦,你怎么从……少爷的屋子里出来了。”

    景若曦耸耸肩,不答反问“人抓到没有”

    “抓到了啊。”

    “在哪”景若曦眼前一亮,有些意外,若是人抓到了,叶长安怎么没把自己喊起来。

    “就在那边。”花行风道“半夜就在山上抓到了,已经问过一轮了,少爷说你不舒服,所以没让叫你……你没事吧。”

    “啊,没事。”景若曦有点抱歉“没什么大事,大人体恤下属,见我昨天吓着了,让我多休息会儿。”

    “哦。”花行风似信似不信“那你现在要去看我们昨天抓回来的人么”

    “看啊。”景若曦定了定神“她说了么”

    “说了一些,但总教人觉得还有隐瞒。”花行风说到正事,也正经起来。

    “说说。”

    “她叫徐丽娘,以前是青楼女子,后来毁了容,便用积蓄开了家小铺子,买点零散物品糊口。”花行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她写的字,给江夫人看过了,虽然不能肯定,但是说和之前见到的恐吓信的字迹非常像。”

    “还有呢”

    “没了。”

    “没了”景若曦脚步一顿“连环案的凶手呢”

    “她说看见了,但是没看清脸,只看见是个女人。”花行风道“然后一口咬定自己是张雨心的朋友,昨天是来祭拜她的,正好碰见江战被杀。”

    “那她承认自己认识江战么”

    “承认了,说以前江战是她的客人,不过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你们信么”

    “不信,但是一时也找不到破绽。”花行风坦白道“而且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肯再说了。所以大人让我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景若曦哦了一声,然后想想不对味“那以前呢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审问犯人么”

    “审,但是没有你那么斯文。”花行风没好气道“少爷不让动手,所以先喊你去,你审不出来,我们再审。”

    严刑逼供还有理了,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景若曦摇了摇头,不想搭理花行风,快步走在前面。

    徐丽娘正坐在房间里,叶长安抱着胳膊靠在一遍。她脸上的黑纱去掉了,露出一场满是伤痕的脸。

    叶长安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

    “大人。”景若曦走进来“早上好。”

    “……早。”叶长安抬起下巴点了点徐丽娘“抓回来了。”

    “我听花行风说了。”景若曦走到徐丽娘面前,但是却不问她,反而转头道“大人,老张头找来了么”

    “找来了。”

    “怎么说”

    “不认识她。”叶长安简洁道“那老头胆子谎。”

    “那他跟乱葬岗的张雨心,有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