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硕失控的揪住夏韵的领口,把她抵在派出所门外的柱子上,咬牙问:“我应该哪样”
他从来没有与夏韵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过,那双眼睛冷的更甚,让李硕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放开。”
“你报警的时候,有没有一秒想过我”
夏韵沉默看着他,沉声:“没有。”
李硕心如刀绞,眼眶发红:“好,很好。”
他一把推开夏韵,往后退了几步:“你别后悔,夏韵,你千万别后悔。”
说完,不等看夏韵的反应,就转身跑了。
那场雨一直持续了很久,李硕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到母亲的个性,突然开始心慌。
李硕给母亲打电话,对方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黑暗中,他像迷了路的孩子。
那一晚,李硕和夏韵都彻夜未眠。
这件事过去以后,夏韵再也没有见过李硕。
他辍学了,听说是转了别的学校。
但夏韵却觉得,他不会在去上学了。
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读书,下课,打零工,住地下室。
地下室到了初秋,虫蚁开始泛滥。
夏韵盖着被子,觉得浑身都痒。
空气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吊着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夏韵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那双眼睛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眯成一条缝隙,又唰得睁开。
放在床尾的手机,嗡嗡震动。
熟悉的十一位数字号码,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打来了。
夏韵等着那通电话自己挂断,对方却不依不饶的打了三四遍,每一遍的时间都恰到好处,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时间。
三格电,两格电,一格电。
在屏幕第七次即将灭掉的时候,夏韵突然伸出手,点了接听。
“喂”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她会接,问:“睡了”
对方声音沙哑的厉害,夏韵却还是听出了李硕的声音,她顿了顿,轻轻“嗯”一声。
“我那天,不该冲你发脾气。”
“没事儿。”
夏韵皱着眉,觉得李硕的态度似乎不太对劲儿。
那边或许是临时起意,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打算在开口了。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夏韵举着手机,耐心等着他开口,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李硕。”
“恩。”
夏韵掀开被,坐起身:“你不用勉强自己原谅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
那头李硕苦笑一声,问:“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夏韵心一磕,哑口无言。
谁都没有在说话,夏韵的手机电量消耗到尽头,自动关了机。
那之后,连续两个月,夏韵都没有接到李硕的电话。
秋末,气温转凉。
夏韵去商场买电热毯,当天是周日,天空雾蒙蒙的,分辨不清到底是阴天还是多云。
或许会下雨,夏韵想。
她抱着电热毯逛了一整天,身
上穿的单薄,走在人行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这个年纪的女孩,多数都穿的很少。
夏韵也一样,但她不能够从这些人的眼神中,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优越感。
她只是还暂时买不起厚一点的衣服,只能忍着寒冷,暂时让自己穿的少一点。
这是她被辞掉的第八份工作,夏韵有点气馁。
电热毯也不能暖到人的心里去,夏韵一直逛到临近天黑,直到道路两侧的路灯亮起来,牌匾和霓虹灯五花八门的闪烁着红蓝绿三种颜色。
这三种颜色,总是大街小巷最常见的颜色。
夏韵住在六环的一条巷口,人烟稀少,每当晚上总能看到疲惫的工人迈着沉稳的脚步,三五成群。
要是赶上周末,还能闻到巷子里久久不散的酒味。
夏韵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又一次看到了李硕。
他剪了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却比过去阴郁了许多。
他身后跟着几个陌生的面孔,各个都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看猎物一样看着夏韵。
他们不是校园里的学生,而是社会上的人。
虽然每一个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但却都有着一双双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