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距离上次回到家里又是一年的时间。

    四十里铺还是那个四十里铺,时间好像在这个偏僻的镇上静止了一般。在深圳,别说一年没有见,回去的时候会发现,这个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一座接着一座的耸立起来,就是几个周没有在深圳,突然站在深圳的街头,都会有深深的陌生感。

    可是这个四十里铺不同,还是原来的那副萧条、破旧的模样。

    车子到达镇上医院的时候停了下来,杨小兵提着电视机、李春霞一手领着天天,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从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破旧车子上跳了下来。

    镇医院门口的小黄狗,慵懒的躺在稻草铺成的软软的垫子上,即使医院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小黄狗将沉重的眼睛偶尔的斜着眼看一下行人,继续讲脑袋蜷缩在自己瘦弱的四条腿上,仿佛要做一个不想醒来的梦。

    “小兵,这个医院里面有个王大夫,是个主任医师,去年过过年的时候,来来回回麻烦他好几次,这次咱们回来,有时间过来拜访一下王大夫。”春霞指着医院的大门,笑着对杨小兵说。

    春霞家里去年发生的那些 事情,回到深圳后大体跟杨小兵说过,杨小兵也觉得,一个医学院毕业的本科毕业生,愿意扎根在这么偏僻的镇级医院,用自己的医术造福这里的人民,真是一位医德高尚的大夫。

    现在的医院里,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大夫,当时李春霞告诉杨小兵王大夫一直帮着她的事情的时候,王大夫的光辉形象,就一直矗立的杨小兵的脑海里。

    “春霞,等明天我们回来的时候,也需要经过这里吧,那我们明天就到医院走一趟,拜访一下这位好心的大夫。”

    今天两个人又是抱着孩子,又是带着电视机和行李,实在是不方便,这么一直提着电视机实在是太累,杨小兵提议,找个车子回到村子里去。

    可是环顾四周,别说车子,就连拖拉机都没有看见一趟。

    就在两个焦急的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王二伯,王二伯”春霞亲切的呼唤着王二伯的名字,王二伯套了一个板车,车前有一头驴子,正在慢慢的往前走着。

    王二伯坐在板车上心事重重,闺女蕙兰最近少言寡语,饭也不爱吃,眼看着闺女消瘦了下来,着急的王二伯来到了镇上,想着买点肉给闺女补补身子。突然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声音,不禁循着声音望过去。

    前面站着一家三口,看模样装扮,一看就是从城市里来的,可是是谁呢老眼昏花的王二伯,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李春霞来。

    “二伯,是我,我是春霞啊!”春霞牵着天天的手,热情的跟着王二伯打着招呼。

    王二伯没有认出李春霞,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说句实在话,李春霞现在的着装打扮与一年前有着天壤之别,别说是王二伯没有认出李春霞,就算是李建国突然从李春霞身边经过,也肯定认不出自己的闺女来。

    李春霞因为销售业绩好,用自己的能力解决了公司好几件棘手的事情,倪鸿对这李春霞这匹黑马非常器重,不禁升职加薪,还特意让秘书陆媛帮着李春霞进行了形象上的改变,知道李春霞不舍得花钱打扮自己,自己带着李春霞,到当时深圳最有名的发廊做了头发,还给李春霞买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衣服。

    面前这个留着烫发,还染了淡淡黄色头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大红色围巾的女孩子,竟然是春霞

    春霞的手里还领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两岁左右的男孩,旁边一个帅气的青年,脸上散发着阳光般的笑。

    “妈妈”男孩亲昵的拉着春霞的手,仰着小脸笑着叫着春霞。

    王二伯糊涂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春霞去年春节的时候回来过的,那时候都还没有结婚呢,听李建国多次说过,李春霞和一个叫做王永华的后生好,这个王永华现在还是省城的大学生,听说王永华的家里一直不同意王永华跟李春霞的事情,王二伯也是替春霞捏着一把汗,万一王永华那个后生,在上学的时候有了合适的人,抛弃了春霞怎么办听李建国说,春霞经常给王永华汇钱的时候,心里为李春霞揪心不已。

    可是现在春霞不仅带一个高大帅气的男青年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两岁左右,一直喊着春霞妈妈的男孩子,难道是春霞现在结婚了,找了个已经生了孩子的男人

    就在王二伯心里胡思乱想,不知道该怎么跟春霞打招呼的时候,杨小兵迎了上来。

    “王二伯,这是我哥哥,杨小兵,这孩子叫天天。”李春霞简单的介绍了下,一时缓解了王二伯的尴尬。

    “好好,春霞,这怎么今天回来了啊,我想着,你怎么着也得到过年才回来呢。”王二伯面对着光鲜亮丽的两个年轻人,拘谨的搓着一双如同老树皮似的的手。

    王二伯身上穿一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油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