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落比起村里其他的房子,从外观上看明显的破旧的多,改革开放以来,大家的生活比起前几年明显提高了很多,家里稍微有点条件的,首要的事情就是改善一家人的居住条件,像这样的土泥墙的低矮小院子,已经很少见了。

    石头垒成的院墙,将五间低矮的茅草屋顶的房子围住,一个柳条编制的不能称之为大门的门,在院子入口处,进出院子的时候,只需轻轻的将这个柳条门推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院子里,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大气不敢出的蹲在院子里看着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搓洗着盆里的衣服,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手里握着一个拐杖,低着头摸着眼泪。

    “永华啊,跟你说过多事次了,不要招惹那个李春霞,可是你,怎么就是不听娘的话呢”王永华娘一边低头掉泪,一边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王永华的半边脸已经出现了淤青,眼眶处已经红肿了,嘴角处的皮破了,流出的鲜血已经结痂了,痛的他呲牙咧嘴。

    王贵华站在王永华的身边,阴沉着这脸。

    “永华,家里的光景你是明白的,咱们还有两个上小学,明年就要上初中的弟弟,能够让你上大学,家里已经是倾尽全力了,目的就是让你跳出这个穷地方,大学毕业后能拉扯这个家。”王贵华一字一句的说着,曹贵荣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如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曹贵荣说,那个李春霞是他睡过的,他的这个弟弟就是个捡破烂的,是个西门庆,两个奸夫淫妇,不要脸,丢了嫁人的脸面,什么脏话烂话,都从他嘴里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假,但是王贵荣已经无心去辨别这些事情的真伪,本来家里人就不希望王永华和李春霞来往。

    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怎么能够跟一个没有上大学的女人交往呢找对象,怎么着也得找个和王永华相当的人吧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拉扯这个贫穷的家。退一步讲,就算是找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人,起码名声清白吧现在李春霞在整个四十里铺成了名人了,别人家躲避不及,你王永华还往上凑,你不知道给这个家留个脸面吗

    老二啊老二,你倒是好了,假期已过,自己就到省城上大学了,可是家里的娘和弟弟们,都还要生活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你想让我们让唾沫星子淹死

    今天竟然在舅舅、舅妈家里跟人家闹腾起来了,不仅让舅舅、舅妈难堪了,还让那么多的乡亲跟看猴子似的围着看,我王贵华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被人羞辱过!

    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情,出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对老二打击也挺大的,如果这个事情能使他觉悟了,断了跟李春霞的往来,倒也是件好事,快刀斩乱麻,比他们两个黏黏糊糊的在一起强的很。

    王永华的心里更是刀子绞一样的难过。

    上午刚刚和李春霞见过面,一年多没有见面的两个人,有着说不完的话,但是千言万语,却如同卡住喉咙里一样,不知道如何说起。

    王永华好想知道,这一年李春霞在深圳是如何度过的,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头,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人帮着她,可是还没有细细的说话,就到了回家的时间。倒是李春霞自己主动告诉王永华,到深圳之后,碰到了一些好人,舅舅一直关照着自己,还有个退伍军人,帮了好多自己的忙,无意之间,李春霞提起过好几次这个人。

    况且,今天曹贵荣也提到了这个人。

    “王永华啊王永华,这个李春霞你还真拿她当宝了是不你以为她是一心跟你好呢你不动动脑子,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女人,在深圳能好好生活了一年多,除了一个年轻的身子和能狐媚人的脸蛋,她还有什么呵呵,书呆子你还真是好糊弄啊!”曹贵荣轻蔑的看着气的脸色发青的曹贵荣,挑衅似的的说道:“你那想好的狐狸精没有告诉你,她在深圳还有个相好的,姓杨的,人家还给狐狸精买了个传呼机,人家大年三十晚上还给她打传呼呢!”

    唯恐不能兴风作浪,曹贵荣把娶李春霞家闹腾的时候,看到的传呼机的内容,连编带造的,守着围观的众人瞎说一气。

    “春霞,十分想念,你不在,我的被窝是冷的。”曹贵荣用淫荡的声音说着,发出令人发指的奸笑声。

    “大家伙,我可没有说谎,大家听听,听听,这个毒婆娘,谁相信她在外边是清白的,说不准就是做的卖的勾当!好好的女人家,谁还会带个传呼机!整个四十里铺,哪个女人有传呼机!你们看看胧源县里,也就是那些穿着暴露的,成天在街上招呼客人的女人才佩戴这个东西!”曹贵荣大声吆喝着,唯恐围观的人们听不到。

    王永华的心里,是自卑的。

    一年前,自己鼓励李春霞去追求自己 的幸福,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外出一年的李春霞,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跟原来那个怯怯的,甘愿受命运摆布的小姑娘相比,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王永华想起曹贵荣提到的传呼机,心里憋的要死。

    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仅不能给李春霞一点点物质上的帮助,还接受了李春霞的一千块钱。

    整整一千块钱,这在这个破旧落后的家庭里,一年的收入也就是这么数了,而李春霞毫不吝啬的给了自己,可是自己接受了李春霞的帮助,却不敢跟家里人说一声。

    曹贵荣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