笒钦喜道:“淇奥,淇奥,多谢殿下赐名。”

    “我这小孙儿承蒙夜殿赐名之恩,不如在这西海多住几日,我定差人好生陪殿下逛逛这西海。”

    “你这西海,往后我又不是不来了,不差这几日。”

    敖昶哈哈一笑:“殿下说的是。”

    糖心笑道:“父王,殿下如此喜欢淇奥这娃儿,您还怕她不常来么”

    流荒将怀里的粉团子递给糖心,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一抬眼,正撞上青衣直达眼底的笑意。

    太墟宫。

    天隐子这小老头正为了辛吾弄丢了他家宝贝徒弟生闷气呢。

    好好一个徒弟,就这么被气跑了。

    他早就说辛吾不是个好东西,你看,拐了他家徒弟就算了,现在还给弄丢了。

    你说气不气人!

    不,你说气不气神仙!

    他方才去辛吾那闹了一遭儿,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叫人把他给赶回来!

    他将他宝贝徒弟给弄丢了,自己却还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越想越郁闷,越郁闷就越生气!

    正想着再去闹上一遭儿,突然被眼前一道身影给挡住了!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让开!”天隐子语气十分不悦。

    “师父,是我。”

    “你谁……”话没说完,天隐子这个可爱的老头就呆立当场了。

    “哎……你……白泽……徒弟……哎……你这孩子……”

    这磕磕巴巴的一通说,不仅颠三倒四,还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突然,他眼瞪如铜铃:“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师父。”宋白泽老老实实喊道。

    “哎,好……好,好,回来就好啊……”素来以骂人为乐的天隐子平生头一遭说不了一句顺溜的话。

    “我来看看你就走。”宋白泽笑得一脸有气无力。

    “来都来了……你在我这,他还能硬掳了你不成”

    “不是,师父,我决定去四海云游,”宋白泽笑,“临去之前,我来跟你告个别。”

    天隐子还没将方才的高兴给暖热乎,突然一桶凉水浇了头上,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你……合着,合着你就是不想回来了,才叫我这声师父”

    “不是,不是,”宋白泽苦笑,“师父,我知道你对我好,在你心里,我是你徒弟,是宋白泽,之前是我不懂事,跟你对着干。”

    “知错就好,你就是一心放在那个混蛋身上,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师父。”

    “我错了,师父。”宋白泽委屈巴巴地服软。

    “行行行,”天隐子老脸一红,“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我心软,专挑些好听的来哄我,这声师父还没听够呢,就要走。”

    “师父,我不是不回来了,”宋白泽眼底有些疲惫,“只是有些事,需要我自己好好想一想,不想通透了,我就算待在师父身边,也少不了惹您生气。”

    “你是我徒弟,你有理,谁叫你是我徒弟。”

    “徒儿谢过师父。”

    “谢什么我这是放你走了,你谢我,我要是将你关在太墟宫,你是不是得骂我。”

    “说哪的话啊师父,徒儿谢师父,是从心底里要感谢师父的。”

    “罢了,你心里有事,我也留你不住,你想走就走吧……”

    未等宋白泽答话,他又急道:“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想走,打从一开始,你小子就不认师父只认辛吾那个混蛋。”

    “哪有那么夸张”

    “还说没有,我这么大岁数了天天去给他要人,他啥时候放过你一次”

    宋白泽小声嘟哝:“辛吾年纪可比你大多了。”

    “你说什么”天隐子一下子拔高了音量。

    “没说什么,师父,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你敢!”天隐子脸色被气得通红,“走都要走了,就不能好好告别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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