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宣朗站在高山上,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苍穹。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连一丝风都没有,暗夜里仿佛潜伏着未知的巨兽,让整个世界都跟着屏息。

    “还是没有找到”宣朗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身后一个黑衣男子垂着头:“妖鬼两届都找遍了,没有追踪到一丝痕迹,人界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确定,都,找,遍,了”宣朗回头,绿幽幽的目光盯着黑衣男子,一字一字的问。

    黑衣男子身形一僵,背挺的笔直。

    “殿下,都找遍了,妖鬼两界所有的区域都去过了,除非......”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宣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黑衣男子浑身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把话说下去了:“有秘境比苜幽之域更隐秘的那种”

    宣朗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思考了一下,他突然抬头盯着黑衣男子:“苜小呢”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啊他,他不是跟着三一去人界了吗”

    宣朗的表情瞬间变了,紧张间又带着受到惊吓般的无措:“谁让他去的谁特么让他去的”他失态的吼道。

    “现在谁守着苜幽呢”他又问。

    黑衣男子被宣朗这语气吓住了,他结结巴巴的看着宣朗:“谁......谁守......着呢”

    宣朗气的脸都快扭曲了。

    指着黑衣男子的手都颤抖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们竟然把林惜一个人丢在苜幽之域,一个都没有留下。

    苜幽之域虽然很安全,藏的也很好,但是最近黑狼卫在妖界恢复了行走,进出频繁,难免会有漏洞。

    若是再被鬼医师发现......

    黑衣男子伸出衣袖擦了擦冷汗,抬头对宣朗说道:“殿,殿下,我现......殿下”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擦汗的姿势,发了半天愣。

    咦殿下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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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站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院子挺大,花草树木也多,虽然是秋天,但是南方的秋天,对于花草树木的影响并不大,哪怕冬天来了,这些植物也不至于枯萎成这个鬼样子。

    林惜站在萧瑟破败的院子里,伸手揪了揪眼前已经干枯了的一棵青梅树,都没怎么用力,就几乎把半边青梅树都扯掉了。

    不仅枯萎了,还腐烂了。

    林惜叹了口气,随手把枯树枝扔掉了。

    土肥圆还留在苜幽之域里,但是自己被鬼医师带到了这里。

    也不是鬼医师带的,是她自愿跟着来的,能不自愿吗她想象不出这次鬼医师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

    她有预感到,这次鬼医师把她抓来,跟上次把她拘去当僵尸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好像,真的是不太妙了。

    这一次,跟以往林惜所遇到的任何一次危险,都要更加的不妙。

    不妙啊不妙。

    林惜觉得,自己估计要完蛋了。

    院子旁边是一间普通的瓦房,看似不大,里面黑黝黝的,透过门缝往里看,林惜能看到鬼医师是从地下走上来的。

    地下室啊,不知道有多大。

    这估计是鬼医师的手术室了吧。

    就那些组装啊,肢体分离啊,手术缝合啊什么的。

    林惜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她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身上一阵阵发冷,手指冰凉,双脚长期站立都有些麻木。

    她来的时候,没有穿鞋,直接从溪水里抬起脚就跟过来了,走了大半天的山路,现在脚掌上全是荆棘与石块擦伤的血痕,还有一些细小的荆棘刺扎在脚掌上,起初还觉得挺疼。

    现在也麻木到没有感觉了。

    小命都要玩完了,还感觉个屁啊。

    疼算个屁啊。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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