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鸡鸣寺出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甚至觉得树上的小鸟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我,或者说是联合起来嘲笑我的遭遇。

    我掏出手机一看,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这次穿越,再加上阴间来回的旅游,总共耗时两个多小时,真可谓无比高效!

    我心念一动,赶紧给我的宝贝女友苏蔚打了个电话,她也很快接听了。

    然后,我饱含激情地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大致的给她讲述了一遍。

    这是我第三次向苏蔚反映我穿越的亲身经历,关键是刚才的这一次,还附加了我在阴曹地府的所见所闻。

    苏蔚沉吟了良久,却不再骂我是滚犊子或瞎扯淡,显然是开始相信了!

    “死甘蔗,你还愣着做毛线啊快去找那个老道士啊!他或许真的有好办法!”苏蔚忽然大声提醒我。

    对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了我连声称是,顺便把苏蔚好好的夸奖了一通。

    火速挂了电话,我就开始努力找寻那个自称张天师的邋遢道士。

    现在的我,就像溺水者一样,拼命想捞根浮木。而这根木头自然就是那位邋遢道士了。

    我记得很清楚,邋遢道士说他这两天就在鸡鸣寺附近活动,还让我假如有事,一定记得要来找他。

    迎着深秋的冷风,我心急如焚,快速穿梭在鸡鸣寺外的几条道路上。

    我瞪大眼睛,拼命搜索邋遢道士的身影。可是,这谈何容易

    半个小时之后,我却早已饿得头晕眼花,肚子里面仿佛住着一只发了情的青蛙,不停地在咕咕叫。

    我再看时间,此刻已是中午一点钟出头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皮才对,要不然哪里有力气跑路

    于是我饥不择食,直接蹿到最近的一家兰州拉面馆,顺便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就开怀吃了起来。

    我一边吃面,一边在手机上百度如何延长寿命的民间妙法。逆天改命,实际上是阴阳先生的勾当,这些东西我哪里懂,不过却能满足我的幻想。

    我这碗面条正吃了一半左右,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胡琴之声,意境苍凉,像是在感慨人生。

    这到底是谁如此的才华横溢!好文艺的有木有

    我好奇地一扭头,然后就高兴得跳了起来。由我的动作幅度过大,连面碗都不慎碰翻在桌子上,汤水还洒了自己的下半身。

    原来那拉胡琴之人,竟然正是我苦苦找寻的邋遢道士!这正是小说里常见的情节: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此时我的裤裆部位,已是一片汪洋!可怜的小弟弟,也处在极度潮湿的异常状态。

    但是我已顾不上那么多了,湿一点怕啥,反正鸡蛋没坏就行。

    由于饭钱已经提前支付,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去。

    我的两条细麻杆腿飞奔,跟在邋遢道士后面,高声呼喊道:“老大爷,不,张天师!请留步!”

    我这一出格的举动,把整个面馆的食客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邋遢道士闻言返身,发现是我,也不禁一怔。然后他的脸上涌起无边的欣喜,想必他也是在辛勤的找寻着我。

    我飞快蹿到他跟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张天师,不,张爸爸,我终于找到您了!”

    张天师奇道:“小甘是你你不是已经……”

    我快步上前,用力拥抱着张天师,热情洋溢地说:“没错。是我,我没死,我又回来了!”

    张天师手上还持有胡琴,就这样被我抱着,不由得身体僵直立于当地,惹得路人一阵哄笑。

    只可惜这种基情四射的场面,仅维持了数秒。

    张天师一把推开我,说道:“路上人多眼杂,你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嘞!”我连忙点头称是。

    我们俩并排走着,我瞅着张天师的胡琴,便阿谀奉承道:“想不到您老人家还是民间音乐家!实是世外高人的范儿。”

    其实,我本意是想恭维张天师,说他很像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却又生怕他孤陋寡闻听不懂。

    不料张天师大大的瞪了我一眼,居然回应了我一句:“滚犊子!”

    我闻言不由发愣,这个老道号称来自江西龙虎山松风观,怎么连这一句经典东北话都会而且竟与我的宝贝女友苏蔚爱好一致,都用作口头禅,看来我和这老头子也极其有缘。

    我挠着后脑勺,心想:“想必这位张天师走南闯北,在东三省游历了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