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别哭。韦雄只是长得像大哥,他活着的话,肯定会来找大家的。再说他能随便打劳工吗”

    大姐安慰我,急忙说道:

    “就是吗他肯定不是大哥,大哥不会干丧尽天良的事的。”

    牡丹姐姐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人是会变的,一年多不见了,即使他活着,谁知道会变成怎样呢像老五不是也让鬼子用美色给废了吗”

    大师兄何定国说道:

    “师哥,你竟说些啥话呢!”

    牡丹姐姐大声责备他道:

    “同志们,大哥、大姐们,你们别说了,好吗只要大哥还活着,他不管变成什么人,我一一我们都得把他拉端正。”

    我既高兴,又难受地说道:

    “就是嘛!就是嘛!”

    深秋的天气寒气逼人。等夜深人静,我披了件绛红色风衣走了门。走在灯火通明、冷冷清清的霞飞路上,我百感交集。大哥的形象在我心中,这一年多来一直很真切,我时常在梦里哭着和他拥抱。今天忽然一道惊天劈雷重重地劈向我心中,我却不知所措。

    我一直沿着霞飞路向南走去,穿过坟山路、华格洛格路,左转弯,向北走去。

    “这是西藏路啊!前面就是大世界,我去它里面吗”

    我自言自语道: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地进了大世界。

    大世界在西藏路和公馆马马路的十字口,正门朝西开,它是欧式建筑,占地十亩,高五层。

    我在吧台旁边的圆形玻璃桌旁坐了下来,向服务生要了两法国红葡萄酒。我听着爆吵的音乐、人群的呼喊声,端着酒杯孤独地喝了起来。东面舞台上浓妆淡抹的舞女们合着乐师们的节奏在彩灯的闪烁下,胡乱摆动身躯,跳得我心里发腻。台下硕大的池舞,人头涌动,醉生梦死。

    真是: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我西北方向的吧台小伙子尽情地打酒盖子,无聊透顶地和顾客搭讪拉生意。我看了看他,只觉得好笑,真不知道前线的将士流血牺牲到底为了什么

    “打鬼子,保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