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厨房门口不敢动。

    池诚怒气冲冲走过去,气势骇人,他夺下两个人手里的碗筷进厨房去了。

    连心和陈一帆面面相觑。

    两个人走到饭桌前坐下来,连心小心翼翼向厨房轻声喊:“池诚,我可以擦桌子吗”

    连心竖起耳朵也没听见池诚的回答。

    很快,池诚气势汹汹走出来,手里拿来一块抹布,在连心陈一帆打量的目光里旁若无人抹完桌子又进去了。

    池诚收拾完厨房出来,连心和陈一帆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书本纸笔,连心轻言细语道:“快来,已经给你拿出来了,你今天的学习计划还差一大截。”

    池诚坐下来,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连心征求道:“你先写哪一科,数学吗”

    “不写!”池诚心灰意冷,对学习已经毫无动力。

    “那就物理吧。”

    “不写!”

    “化学好吗”

    “不写!”

    连心刚要再问,旁边的陈一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着怒气说:“你抽哪门子风,差不多得了。”

    若是平时,池诚早不敢再违拗,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想学习,就是不想再受任何人左右。

    池诚语气有些冲:“学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陈一帆忍之不下,“咻”的一下站起来,盯着池诚:“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没想到池诚还真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我自己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连心一看形势不妙,忙拉住正要发作的陈一帆,劝道:“都少说两句,池诚不想学,今晚就不学了。好吗,池诚”

    陈一帆见连心开了口,压制怒火说:“还长脾气了他,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看我揍不死他。”

    在池诚看来,他们两个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连心的手拉着陈一帆的手臂,陈一帆的那句“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都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亲密无间。

    池诚只感到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他也“咻”的一下站起来,死瞪着陈一帆:“你来揍啊,看谁揍死谁!”

    这下好了,池诚彻底惹毛了陈一帆,连心想拉住陈一帆,又岂是纤弱的连心拉得住的。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连心拉也拉不开,在旁边急得跺脚,嘴里一个劲儿地喊:“别打了,别打了。”

    打架的两个人,一个说:“连心,你别管!”

    一个说:“你躲开,别伤到你!”

    连心气急,索性坐在一边去,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啃起来,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打架。

    苹果啃完了,两个人还在打,打得正酣,从饭厅一路打到客厅的沙发上去了。

    看这阵势估计还得打一会儿,连心干脆移坐到饭桌前,埋头算起题来,偶尔抬头看一眼。

    池诚和陈一帆打架,池诚的头脑里总是出现刚刚看的“动物世界”里的画面,两头雄狮打架,解说员说只有胜利者才会获得与雌**配的权利,失败者则会失去繁衍后代的机会。

    池诚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因而打得特别投入特别卖力。

    他倒不是一定要打赢陈一帆,此时此刻他需要依靠打一架来发泄,换成谁都一样,只是对方刚好是陈一帆而已。

    他真正想打赢的是那个拧巴的自己。

    池诚比陈一帆高,又胖那么多,最近天天健身,练出来一把子力气。

    打到最后,两个人的造型是,陈一帆被反剪双手趴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左脚往后踹在池诚的右脸上,两个人彼此牵制都动弹不得。

    池诚一直是一个温和的人,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别人眼中的“软柿子”,没脾气的怂蛋,何曾打过架。

    而刚刚的他根本不像他,那是昏了头失去理智之后才干得出来的事。

    此时此刻,打了这么久,已经精疲力尽,气也撒了,池诚慢慢冷静下来。

    清醒过来的池诚发现自己居然打了陈一帆,那可是陈一帆啊,是学神陈一帆,是自己崇拜的帆哥,是天天给自己没日没夜讲题的帆哥,是每个星期给自己制作学习计划的帆哥,是多次从吴彪手里解救自己的帆哥……

    瞧瞧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池诚顿时泄了气,想开口求和,谁知话一出口竟变成了:“帆哥,怎么是你”

    陈一帆气得要死,以为池诚在故意羞辱自己:“你装失忆是不是!”

    “不是不是,帆哥,你收脚吧。”又变回那个谦卑的池诚。

    “你先放手!”

    “我放手你别踢我啊,帆哥。”

    “我数一二三,一起放!”

    “我听你的帆哥。”

    陈一帆数:“一、二、三,放!”

    放手的放手,收脚的收脚。两个人爬起来,躺在沙发上大喘气。

    饭桌前的连心瞧见了,不咸不淡地说:“哟,打完了二位。”

    连心过来查看情况,发现两人各有受伤。池诚的脸肿了,额头上一个包,陈一帆的嘴角破了,还在汩汩往外流血。

    至于身上的伤,连心就不好验了,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

    “池诚,你的额头是撞哪了吗”连心一看那包,不像是打出来的。

    池诚一摸,痛得呲牙咧嘴:“不知道,有可能吧。”

    连心问陈一帆:“你的嘴巴是磕破的吗”

    “不是。”陈一帆用纸巾擦拭嘴角,“他打的。”

    连心丢给两人一人一袋冰块,让他们自己敷去。

    陈一帆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自己居然和池诚打架,和一个处处被人瞧不起的死胖子,还被死胖子反剪双手压在地板上,没讨到半点便宜,如此狼狈不堪……关键还是在连心面前。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阴沟里翻船,丢人啊,太丢人了!

    池诚发现陈一帆都不肯正眼瞧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