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熠熠,霞飞荡荡,妖皇宫中华然卓彩,欢笑之声肆虐飞扬,隆隆的回音直将翔飞的仙鹤震的羽毛四散,扑翅而走。

    羲和悠然着倾倒着酒壶,望着端坐金龙宝座的东皇和帝俊,柔柔笑道“两位哥哥先喝杯水酒,不知此次前往巫族可还办的安顺”

    东皇二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狂声笑道“那是自然了,巫族虽然没有统治洪荒的心思,但对于他们既得的利益也是丝毫不让,就从此下手果然是一针见血。”

    帝俊缓缓饮下一杯,嘱托道“二弟莫要太过粗心,还是警惕些为好,那十二个家伙也不是易于玩弄之辈,或许暗地里还想给我们下绊子呢。”

    东皇嘿嘿笑道“就凭你我兄妹三人手中的至宝,谅他们也不敢,不过还是听大哥的,咱们早做准备,一到大喜之日就给他们来一个斩草除根,就怕当日的喜气不够浓郁,就用血来染红吧。”说着还翻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羲和心思流转,眼底风波涌动,很快又沉寂在虚无之中,一边添置着酒浆,一边有意无意的问道“可曾见到苏聿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找不到恐怕会影响婚事啊。”

    东皇摆着手臂应道“三妹不用担心,苏聿正在巫族,倒是省了我们许多功夫,眼下只怕正在筹备婚礼了呢。”

    帝俊暗暗沉思少许,附和道“确是,明日就颁发诏书,盖上天帝金印,同时也要将我立得誓言写在上面,之后传至洪荒各地,这样一来巫族才能对我们放下猜忌。”

    东皇只觉眼角连跳数下,甚是忧虑道“大哥当真要立下那个誓言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们都知道因果循环,若是真的应验,那……”

    帝俊如鹰的眼眸骤然一亮,期间射出道道冷芒,霸气道“誓言又如何只要灭了巫族了断因果,誓言也就不攻自破,灰飞烟灭,不论天意如何,总之是胜者为强的至理是唯一不变的。”

    话说自东皇帝俊离去之后,众祖巫又齐聚一堂,商议着刚刚的结果。

    帝江甚是不满玄冥的自作主张,责备道“怎可以如此答应天庭的要求,好说也得等咱们商榷之后再行定夺啊,若是天庭真有阴谋的话咱们岂不是正中下怀”其余祖巫也是责怨纷纷,流言飞窜。

    玄冥面色苍白,透着丝丝阴翳,嘴唇又薄又长,呡着嘴角阴笑森森道“天庭有没有阴谋倒还不知,不过我却是有一个阴谋,因此在匆忙之间应了下来,还请各位哥哥参详一二。”

    共工眼神一亮道“莫不是打算利用这场婚礼来暗算天庭”

    玄冥哈哈大笑道“还是共工大哥知我,正是如此,咱们不妨先答应了天庭,等婚礼之后布下都天神魔大阵,将天庭的首脑一网打尽,就算不杀

    的他们落花流水,只要灭掉其中一个,那天庭的威胁就不复存在了。”

    祝融闻之喜上眉梢,火色的眉毛抖动着,口大如斗的吼叫道“对对,就是这样才够味,奶奶的就以为他天庭会耍劳什子阴谋诡计,咱们也不输他们,够喝一壶得了。”

    众人吵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大有眼下就将天庭尽数剿灭的势头,就在这血涌上头的时刻,祖巫厚土幽幽一叹道“话虽如此,可那一对新人的婚礼就变成了战场,到时候血肉横飞却是有些过分了。”

    烛九阴等人浑不在意道“战场怎么了身为巫族一员就算为其舍身忘死都不为过,何况这只是和一个天庭杂厮的婚礼,若是能助我们成就大事,日后也可多多照拂一二,若是不成,哼,直接毙了就是,厚土妹子虽然心底善良于心不忍也得看清形势。”

    帝江见情势愈加鲜明,清了清嗓子,压下喧嚣,总结道“既然各位兄弟都同意,便按这个方案进行吧,即日起吩咐下去,将锦素婚礼的一干事物尽皆备齐,只等天庭的诏书和聘礼到了之后,为他们举行婚礼。”

    自从见过天帝之后,苏聿和锦素都被安置在祖巫殿的一间偏房之内,虽说是安置,不限自有,但更多的是监视,外面布满了巫族的子弟,将偏房围绕的密不透风,除了能在屋子里活动之外,分毫不得踏出外面。

    苏聿坐在椅子上,将眉头皱成了一道道山川,其间沟壑纵横,暗藏着深深地忧虑愁思,他实在是想不通东皇和帝俊到底在搞什么鬼,更加深知对方脾性和心思,一向以消灭巫族为己任,怎会做此示弱之局。

    锦素轻轻走到他身后,柔柔的捏着肩膀,心疼道“苏哥哥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总之,对我们而言也不见得是坏事,只要婚事完毕,咱们再想法设法离开便是。”

    苏聿摇着沉重的头颅道“想离开怕是不容易了,院子里驻守的那些人个个是好手,就算我们再怎么拼命都改变不了大局,看巫族这架势,此番婚事是势在必行的,否则又何苦大费周章。”

    见锦素闷闷不语,眉脚低垂,手上的劲力也时急时缓,心中似乎蕴含了难以倾诉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