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周牧云在旁道:“我让她不要叫我师父了。”

    裴桐的目光轮流在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像是要看穿什么一样,就在流光怀疑他要准备打人之时,他却一口气将那碗酸梅汤喝尽了,而后放下了茶盏对流光道:“从今天起你也不准叫我师父了。”

    “什么”流光目瞪口呆地望着裴桐,她没有听错吧这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你被开除师门了,”裴桐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从今往后你叫我裴桐,和他一样。”

    没等流光缓过神来,裴桐已然站起身走到了门旁,出门之前又停下了脚步对周牧云道:“总之我们都一样,你别想耍花样。”

    周牧云笑了笑道:“你根本不明白。”

    “不,我不需要明白,我只要和你一样就行。”裴桐定住身子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们之间谁输输赢为未可知。”

    周牧云淡淡道:“这件事无法论输赢,只在乎人心。”

    裴桐沉默了片刻道:“好,就只论人心,我不相信虚情假意能敌得过真心实意没有结果之前,说什么都太早。”说完他又退了回来,走到流光面前道:“走吧。”

    流光拿不准裴桐的意思,迷惑地问道:“去哪里”

    “吃饭。”裴桐一把拎起她,“说了一上午了,你不饿吗”

    流光愣了愣,看了一眼周牧云,周牧云亦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对裴桐道:“你说谁是虚情假意”

    裴桐冷笑一声道:“难道不是吗”

    周牧云冷声道:“我的心日月可鉴!”

    “我的心还天地可证呢!”裴桐不耐烦道,“我懒得同你说……”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流光之时,王淑仪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玉儿……”

    流光像被烫伤了一样,忙从两人当中挣脱,直奔门口:“娘亲,怎么了”

    “没事……”王淑仪狐疑地打量着流光,“你的脸怎么了”

    流光面色绯红,急忙摇头道:“我没事。”顿了顿又道:“用饭了吗”

    “还未曾用饭,正想同你一道用饭。”王淑仪又看了看里面的两人,再看了看流光小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流光强自按捺住情绪,对王淑仪勉力一笑,“娘亲,真没事。”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帮中诸人个个欢欣鼓舞,应安安绘声绘色地说着她们和斩龙帮的战事,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小红船的姑娘们亦跟着帮腔,个个活灵活现学着斩龙帮的人,惹得大家开怀大笑。

    流光心事重重,哪里吃得进去,她既不敢向左看,也不看向右看,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小红船的姑娘们,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的事。她一直都不相信,不论别人这么说她都不相信,裴桐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他对她的严苛一度让她曾经见到他就想逃跑。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喜欢她一直觉得别人都是多心了,裴桐性格潇洒不羁,在她眼里,他不是会把情情爱爱放在心上的人,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他不过是把她当徒弟罢了,严厉的训练,恶语相向,危难之时会出手相救,这是一个师父对弟子的爱护,怎么会是男女之情

    直到裴桐说出那些话,那些她不曾留意的往事忽而如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