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大夏的最东方有一条河名叫‘颠河’,颠河颠河,有人说,它取自颠沛流离之意,亦有人说,它是取自神魂颠倒之意,不管它名字有何而来,但有关它的故事,却扑朔迷离。”

    说书先生一拍案板,摇头晃脑,继续说道: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女娲泥河造人,从此有了人间。人间虽是神开创的,但是,它的地位却甚是尴尬,往上便是天界,往下却是魔界。”

    “人间的产生把神魔两界的平衡打破,自千年来,神魔两界的战争不断扩大,人间也动荡不安。”

    “千年之后,魔界新生一位大帝,他能武善战,攻破不少神界之地,在他的带领之下,魔界取代了神界,成为最强的种族。”

    “然而,”说书先生话题一转,风露楼上的宾客屏住呼吸,双眼盯着他看,两耳不敢漏掉他的任何声音。

    “魔尊却一直攻不下碧落,碧落不是神界最难攻之地,掌管碧落的神,亦不是神界法术最强的神,这场战争持续了百年之久。”

    “直到,”

    说书先生的神情忽然间暗淡了,“天光乍现,魔尊便不见了,从无败迹的魔,从此消失在三界之中。”

    听到此处,闻者尽唏嘘。

    “喂,说书老头,你不要乱编,好吗”

    一位约摸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立马拍案站起,眼中有愤怒,口中更是咄咄逼人,“世人皆知,碧落乃三十二重天的第一重天,掌管此重天乃碧落女神,碧落女神一直在守护着人间与天界的安宁。”

    “碧落之下,是人间,碧落之上,才是仙人之地。”

    “我看你是瞎了才觉得碧落女神与魔尊有染,自古正邪分明,魔尊此人满手杀戮,无情无义,又怎配说爱”

    “至于颠河,那不过是魔尊打不过碧落,最后身死于此。”

    “传说,颠河之水,无比浑浊,恶臭难耐,它是集世间怨念为一体的地方。颠河另一端的人,更是迷惑人心的妖怪。”

    那青年男子越说越激动,囫囵之间,倒出许多故事。

    茶楼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你们还不信”

    青年男子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面上难以下台,便说出了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想必在这里的老人都曾听说过,几十年前,林相府曾有二女,此二女身有异香,只要靠近她们身边的男子便可被迷惑……”

    “那时长安街头的一场的大火,便是把这两位妖女给灭了…….”

    一位青衣男子,听到此处,本是炯炯有神的双眼,倏忽间,变得黯淡无光。

    只见他放下银两,步伐缓慢的走出风露楼。

    楼外,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打在他两鬓的白发上,他却丝毫不在意。

    茶楼中人声喧闹,依稀可以辨出他们的讨论声。

    “原来,林相府的夫人便是颠河之水养育的人,她是魔的人,那么她与林相所生的女儿,怪不得是妖女,都是用来迷惑人的。”

    “怪不得,大夏那些年,战乱频繁,林相通敌卖国,才导致大夏节节败退。”

    更有人唏嘘,“林相为妖女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青衣男子越走越远,直到那些讨论声越来越小,消失在耳边。

    看着这雨水打落在青石板上,朦朦胧胧的景象,远处似乎有倩影走过,模糊的身影,却让他心中一滞。

    只见他嘴角在动,无比艰难的说出埋藏在自己心中许多年的名字。

    “丽姝……”

    其华打了个寒颤,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窗外还在下雨,双手紧紧捂住披风,以抵寒风。

    似玉推门而进,看到娘娘又坐在窗台边,还大开窗户,心中更是气恼,一把关上窗户,“娘娘,你的病都没好,还吹冷风,怎么能行”

    外面的雨从眼前消失不见,此时只能看到窗户的棱角,其华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似玉愤懑的表情,笑了笑。

    “我只不过觉得太闷了,所以才开窗的。”

    “娘娘,”似玉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屋里寒凉,窗户不止开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