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琬看着他的离去的背影,哀求道:“为什么是她”

    萧然的脚步停下了。

    温琬慢慢起身,丝衾从她身上滑落,头靠在床柱上,黑发遮住她半边脸颊,昏黄的光线照映着她白瓷般的肌肤,病中的她多了几分柔弱。

    就在温琬以为他又不会答时,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穿过宫殿的帷幔,传进温琬的耳中。

    “十四岁那年,因为被魏忠迫害,我不得已逃出皇宫,只能对皇伯父说,我外出游历。可惜,那时两党遍布,掌控各方,我在大夏十分危险,只能跑去南临。”

    “在建康城中,那时恰好赵其华逃出宫中玩耍,见到我被人跟踪,还以为是小贼,牵着我的手,帮我躲开他们的追踪。”萧然说这话的时候,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语气轻松了许多。

    “后来因为被他们逼迫,我与赵其华一起都掉落悬崖,我身上多处伤口,又被河水浸泡太久,高烧不退。赵其华守了我一整个晚上,待我醒来烧已退,她的双手却是烫伤,烧伤都有。

    明明她有任何理由抛弃我,只要安心等她的哥哥来救她即可;明明她也可以,任由我发烧不管我,她却为我找药材,硬要帮我退烧。

    明明她可以不选择热水,她却笨得要死,任由热水烫到,任由火把烧自己,也要喂我喝上温热的水,那年她才八岁。”

    “那个时候,我在想,她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后来,在前殿上,她不认识我,我才发现,或许对于她来说我就是个素未平生的人。

    可是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我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在那暗无边际,腥风血雨的夜里,我总能想起,起码有一个人,不曾嫌弃过我。”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

    温琬听后,忍着双脚的痛,一步两步走到他面前,笑得苍白,“萧然,我温琬也能待你好。”

    “我知道。”萧然看着她,目光却又透过她,“可是这不一样。”

    “只因为当年那人不是我吗”温琬问得心碎。

    萧然叹了口气,“温琬,早点休息吧。”

    温琬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白色的寝衣与黑色的长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似乎谁也不让出那一步,“萧然,你就睁开眼看看我,求你了。”

    “温琬”萧然此时已经皱眉,表情不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到窗户上,淅淅沥沥不会停下。

    温琬越走越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萧然,我常想,如果记忆停留在西南该多好,那时的你,不会如此跟我说话;那时的你,还能与我赛马;那时的你,虽然冷漠,可是待我却不一样”

    “温琬,我那时并不是”

    温琬却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我不想听这些话,我只是在回忆,回忆这过往。”

    萧然直接扳下她的手,面色十分不悦,“温琬,够了如果当初我的行为真的让你误解,我道歉。”

    “道歉有用吗”温琬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爱你那么多年,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

    萧然想甩开她的手,没想到,她竟然用了武功,萧然不想伤她,只能说一句,“温琬,放手。”

    温琬笑了,“你明明可以弄开的,为什么不弄”

    “温琬”萧然无奈的看着她。

    “不想伤我陛下,在您的字典里,恐怕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吧”温琬步步紧逼。

    萧然看着她绝美的脸庞,寝衣还未穿戴整齐,衣领宽大,露出锁骨,低头看,还可以看到她里面的春色,“温琬,穿好衣服。”

    “陛下,你应该也看过雅妃娘娘的玉体了,为什么到臣妾这,却叫臣妾穿好衣服臣妾好歹也是妃子。”

    萧然用真气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却没想到,温琬一把抱住自己的腰,不许自己离去。萧然一用力,温琬一躲,不过,双手却还是紧抓不放。

    室内已有打斗的响声,宫人却不敢走近,没有吩咐,撞见不该看的东西,会连命都没有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浸染整座宫城,琉璃瓦上的水,不断滴落,不愿再停留半刻,可是落在地上的水,也只能等待被晒干的明日。

    天公似乎还不满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