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就是这一间。”方凝垂着眸,精神不太好似的。
“哦,谢谢啦。”苏晓蕊大方的走进去。
想了下,方凝叫住了她,“小妈……”
“嗯什么事”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哎呀,方凝,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就是了,干嘛吞吞吐吐的”苏晓蕊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走进来,“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吧,到底怎么了”
凝视住她,方凝逐字不逐句道,“晓蕊,你既然跟爸爸结婚了,你就是他的妻子!是九方家的当家主母!不管你们俩之间的年龄差距有多大,这是所有人都接受了的事实。”
苏晓蕊一怔,“方凝,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关注的人爱的人也只能是爸爸。”方凝盯紧她,“所以,晓蕊,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最好能让爸爸出面帮你解决,而不是找茗。你别忘了,他是……你名义上的继子。”
继子……
苏晓蕊慢慢低下头,这两个字,扎得她有点疼。
看到她的神情,方凝又微微一笑,“晓蕊,其实,除了这层亲戚关系,我们还是朋友。我是很相信茗的,可是,我不希望外界有什么流言蜚语伤到你。”
“嗯,”苏晓蕊反手握住她,“方凝,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站起来,“我呆会就给庭打电话,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
方凝故作惊讶,“哎呀,小妈,我说的话你可别误会,我没有要让你走的意思啊茗要是知道,一定会怪罪我的呢。”
“呵呵,不关你的事,我本来就很认床的。”
“呃……这……”方凝好像很为难,“茗会不高兴的。”
“没关系,我去跟他说,他还能吃了你啊!”
苏晓蕊故意踩着轻松的步伐来到九方茗的书房,敲门,里面传来清冽的声音,“进来。”
见是她,九方茗放下手里的书,侧过身,“有事吗”
原本还酝酿足了的威严,在他那对清眸的注视下,马上泄了气。站在门口,她懦懦地说,“我……我想回去了。”
九方茗没作多少反应,而是合上书,“过来。”
声音不大,音调平缓,可就是让人听了全身汗毛坚起。他转动轮椅,来到书房中央。苏晓蕊咽了咽口水,迈开小步子,朝他那边靠近,眼睛滴溜乱转,就是不肯看他,不明白为何,视线只要一碰上,她的心就会跳得很快,这种感觉令她无措。嘴上却说着,“什么事啊,站这儿说也一样嘛。”
这时,门外传来柳霜的声音,“少夫人,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呃……我想问问茗要不要喝点什么,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去吧。”
“呵呵,这是我应该做的,少夫人早点休息吧。”
九方茗的眉头微微蹙了下,接着,洞悉一切的眸就那样直直瞅着苏晓蕊。但他什么也没问,轮椅又朝前几分,垂眸,“过了今晚,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苏晓蕊咬了咬唇,想起方凝的话,她少有坚持的摇了摇头,“我现在就要回去,如果不方便,我会给庭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的。”说着,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
背后,有股寒气。
她打了个冷战,回身,“干嘛”
“我已经跟爸通过电话了,你不用急着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冒着寒意的目光在警告,不容她一再的拒绝。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苏晓蕊觉得自己有点窝囊,越想越是不甘,她好歹也是个长辈啊!当即,很有气势的说,“你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哦”九方茗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种轻嘲,有种好笑,形成一种诡谲的弧度在肆意扩散。
“做了九方家的族长夫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没错,我现在就是你的长辈,是你的……”苏晓蕊牙齿一打架,硬是把后面那两个字生生咽下。
“是我的什么”九方茗的眸登时冷却。
苏晓蕊瞪着他,那模样好像要吞了自己似的,她一咬牙,吼道,“我是你的小妈!是你父亲的妻子!”
沉默,好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九方茗坐在那,睫毛浓密的排列,垂着,投落一小排阴影。漂亮的脸颊上,被某种情绪笼罩,酝酿着,随时都会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变。
吼出这句话后,苏晓蕊真的后悔了。心里更是无法言喻的疼,追溯不清,只知道,痛得厉害。
“我真是多余记挂了,”他突然开口,声调慢得可以,“原来,你很能适应现在的身份和角色。”唇畔轻扬,抬眸,盯视她,“想走,随便你。”
转身,转动轮椅又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刚才没有看完的书,又陷入到自己沉静的世界里。
苏晓蕊尴尬的杵在原地,很想说后悔,可是她不能。
低着头,转身,手搭在门把手。
“等等,”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一惊,他是要开口留下自己吗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竟满心欢喜,期待。
“我让人送你回去。”
苏晓蕊咧开的嘴角又跨了下去,“哦。”
出了门,她真是要恨死自己了。明明是她要离开的,可为什么,他当真允了,她却那么失落……
“夫人,”
旁边,柳霜上前,“我送你回去吧。”
“嗯。”她垂着头往前走,心却丢在那间书房里。
盯着那房门,九方茗又放下书,眸子阖了上,安静的样子,俊美如神祗。听到外面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双眼倏地睁开,想也不想就拿起电话。
“柳霜……回来。”
接到少爷的电话,柳霜笑了。
“柳霜,怎么还不走”旁边,苏晓蕊疑惑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