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他缓缓起身,“听着,我只有说一次。”他背过身,“对不起。”

    宛萤愣住了。

    他站在那,背挺得笔直,却仍掩不住丝丝孤寂,“我不该把你扔在那里,更不该给你绑上那个东西,以后,都不会了。”

    “你……”宛萤咬了咬唇,一切愤怒哽在喉间。

    这样的自己,她不喜欢。

    她别开脸,故意冷漠对他,“为什么带我回来这里这,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

    冷昱泽回过头,望着她,没说话,径直出了房间。

    屋外,传来封雪的声音,“这个小贱人醒了吗”

    “妈,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么叫她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出不容拒绝的强势。

    “……”

    “还有,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包括,景叔。”

    “昱泽……”

    宛萤坐在床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

    当真如冷昱泽说的那样,她生病期间,除了医生按时会来,就只有刘嫂进出。陶景山几次想进去看看女儿,都被冷昱泽委婉拒绝了。好像,他才是她的监护人。不知是因为心里有愧,还是终于有了借口不必去面对,陶景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让他好好照顾她。

    期间,小煦来看过她两次,见到冷昱泽,小脸就臭臭的懒得搭理。

    封雪不想呆在有她的家,吵着闹着要出去旅游,陶景山劝不住,只得答应陪她去,暂时又将公司交给了冷昱泽打理。

    可他回来时,公司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陶景山从公司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猛地推开宛萤的房门,“昱泽!到我书房来!”

    这么多天来,宛萤第一次见她老爸,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冷昱泽早有预料似的,起身,对着被子里的人说,“呆会把药吃了,不许再扔掉。”

    那理所当然的口吻令陶景山怔了下,眉头皱了皱,他扭身先去了书房。

    接着,书房里传来陶景山咆哮的声音,“我一直都拿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良久,才传来冷昱泽冷酷的声音,“我爸是怎么死的”

    瞬间,书房静了下来。

    宛萤跳下床,活动活动身子,被冷昱泽那变态强迫在床上躺了几天,胳膊腿早就生锈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然后从床下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包,看看里面的护照、身份证,还有银行卡和现金,满意的眯起眸子。

    陶家大门外,宛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幢不属于她的“家”,冷漠的别开脸,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远处,一辆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恬美娇艳的绝美颜容。两排密长的睫毛微微轻阖了下,一汪清澈如湖泊的眸子中,清晰的映出宛萤不羁的身影……

    “那个女人,是她吗”她的声音极其悦耳,轻轻柔柔的,听着就令人舒服,只闻其声便可知晓,那一定是个美人。

    司机坐驾上,阿弦含糊的应了一声。

    车窗摇上,她垂下眸,柔顺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回去吧……不要让表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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