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管闲事,你只管把他拿出来就行了。”

    “拿”席落岚笑了,“皇家的东西,父亲大人拿了,确定不是偷”

    这句话大概弗了逆鳞,席炎整张脸都绿了,只看在席落岚还有用的份上,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

    “昆山雪莲在御乾宫内,我会派飞燕去助你。”说完转身便要走。

    “父亲是怕我拿不到呢,还是怕我拿到了不给你”

    一语道破他的担忧,气氛好不火石之间。

    只是他明白,现在的席落岚个性大变,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为了他的利益,避免不确定因素,多少也要有些忍耐。

    毕竟为了那个位置,他已经忍耐了很多年,决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出差错。

    只是如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在相府里长大,可不是白吃饭的。”说罢,他踏出房门离开。

    闹剧一般收场,席落岚遣散了婢女,只留下郑萱坐于床头。

    “娘,为什么父亲如此待我”她单枪直入,毫不废话,郑萱听得手心细绢都浸了汗,低头不语。

    见她这般模样,席落岚料到其中必有隐情,只有掌握更多秘辛,对事对人她才更有把握。

    她把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以此安慰,“这里只你我二人,我是您的女儿,您难道还有什么难处不能告诉女儿吗”

    郑萱叹了口气道,“女儿落水后品性简直判若两人了。你以前可是……唉,不瞒你说,此事确实有隐情。原不该说的。”

    果真。“娘是贫苦人家,但自小容貌生得好,被抢到了青楼当了花魁,首场便被你爹买下,纳入府里成了妾,也算是嫁了好人家

    。但之前你娘我不谙世事,在到青楼前曾被谢家公子的花言巧语骗了情窦,那公子形貌昳丽,光彩烨然,我懵懂无知,就这么

    ……”

    郑萱眼泪又破闸而泄,哽咽难言,继续艰难的道:“这么……被骗走了身子。后来你爹察觉,恩宠不再,虽然他担心颜面受损,

    不曾说出去,旁人也无从得知,但逐日地,也落了这般田地。而你,也受我的罪过在这席府里过不安生,都是我的错,女儿啊

    !”

    席落岚听完,拍拍她的背,替她擦拭掉凝聚半生悲伤的眼泪。“不是你的错。”

    她的记忆很早就开始了。

    三岁的时候她还是像所有幸福的小娃娃一样,天经地义的接受着爸爸妈妈的关爱。

    当时她还有一个温暖的名字,被妈妈唤着,被爸爸唤着。夜晚从来都是温柔的,伴着妈妈动听的嗓音入眠,沉浸在童话故事里

    ,以为世界真的就是那么美好。

    后来鲜血的利刃无情划破所有的美好。

    那是一副至今想来仍高过清晰画面的记忆。

    黑暗枪声落幕,爸爸妈妈躺在血泊里,身体变得僵硬和寒冷。

    失去生命的样子。

    再后来,她也拿起了枪,杀死了杀死爸爸妈妈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名字。

    或许不是忘记了,而是死掉了,从她所在的地方消失了,接着阴云衍生,笼罩着她。

    然后,记得,他出现了。

    名字

    没有。

    白狐。

    嗯

    白铭,我的名字。白狐,我给你起的名字。

    哦。

    现在对她来说,那个世界只是一场梦境。白狐,白狐,原本就是一个失去的名字。

    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出于关心,也可怜这美貌妇人,古代的软弱女子以夫为天的悲戚命运。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样一心为她,让席落岚心中感动,哪怕为了还这具身体的主人借身之恩,暗暗发誓,一定保护好你,

    我的母亲。

    “明日你就要入宫为皇后了,宫门深似海,你虽是相府小姐,但毕竟庶出,一朝得势免不了遭人嫉妒受人陷害,日后离开了娘,

    千万行事谨慎啊。”

    说到此,郑萱神情不自觉略激动起来,抓紧了席落岚的手。由此可见郑萱受相府其它房的夫人不少欺负,妒忌陷害定少不了。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