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喝嘛,小唐。”唐锦卿将她的杯盏偷偷拿走,谁知这小姑娘醉是醉了额,反应却极快,当下就将他抓了个现行。

    “陛下,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唐锦卿只得温言相劝。

    “人家才没醉呢。”苏小狐软软的靠在唐锦卿身上,头还蹭了蹭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往哪里蹭啊……

    唐锦卿闭眼忍耐,将她的头稍稍扶正些。

    还好宴会将散,诸位大臣该醉的也都醉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里。要不然这情状被有心人看了去,不知会做什么文

    章出来。

    唐锦卿叫来一个小宫女,让她扶苏小狐回寝殿休息,自己则拎了一盏灯笼,在前面带路。

    待行至寝殿,宫女将苏小狐放在床榻上,又简单为她洗漱一番,便退下了。

    唐锦卿向香炉中加了几颗安神香,又吹灭了油灯,也准备退下。

    “别走嘛。”

    就在唐锦卿开门的时候,苏小狐突然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那声音带了几分酒气,甜而腻人。

    唐锦卿只得将门关好,重新点亮了油灯,步至苏小狐寝榻前。

    “在下在这里陪陛下。”

    苏小狐见视线中出现唐锦卿的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小唐,我不要睡觉,你带我去看月亮。”苏小狐抱住唐锦卿,拿脑袋蹭他。

    唐锦卿觉得苏小狐真的是醉的厉害了,连“朕……”都不称了。而且……竟然……又蹭她不该蹭的地方……

    唐锦卿闭了闭眼,终还是替她整理了衣衫,准备带她去看月亮。随后又从柜子中多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怕晚上风太冷。

    宫中有一湖,名印月湖。湖中有一亭,名摘星亭。

    印月湖中心的摘星亭,一盏灯笼立在桌上,散发着橘黄而朦胧的光晕。

    苏小狐姣好的面庞被灯盏印衬的柔软而宁静,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像是能掐出水来。

    “中秋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呢……小唐,你有家人吗。”苏小狐靠在唐锦卿肩头,喃喃的问。

    唐锦卿坐的笔直,好像整个椅子长满了针。

    他也曾抱过熟睡的苏小狐,但那毕竟是她的吩咐,不是他自愿的,他自认问心无愧。更何况当时是在御书房内,只他二人而已

    。

    如今在室外,虽然周围下人都已被遣散,但他们如此亲密,终究不妥,难免传出什么闲话。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太监,大抵也传不出什么吧不对,就因为是太监,传出的话才会更加难以入耳吧……

    唐锦卿胡乱的想着,有些应付的回答着苏小狐的话:“算是有吧。”

    “我想我的家人……”苏小狐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着,“想他们打麻将时,在我面前输的精光的模样……”

    唐锦卿满脸问号。

    宣景帝会打麻将还在苏小狐面前输的精光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挑战。

    苏小狐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听不太明白的话,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还唱起来了。

    “西湖的水,我的泪……”

    唐锦卿很无言。

    大概那个在朝堂之上口若悬河,怼的沈永丰无话可说的苏小狐是个假苏小狐吧……

    照北国多年沿袭下的习惯,中秋节过后十五日是皇帝围猎的日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小狐觉得,因宿醉而生的头疼愈发严重了。

    “可是我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唐锦卿正用双手替苏小狐揉着两侧太阳穴,听到苏小狐软软糯糯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实苏小狐不上朝会、不批奏折时,大多时候都是个娇气又温软的小姑娘,甚至常常不怎么在意礼数,对周围于她而言身份为“

    下人……”的人都十分亲切。

    是以唐锦卿听到她这近似撒娇的话语,无奈又温声劝道:“陛下莫要任性。”

    “嗯,我不任性。”苏小狐这回出奇的温顺,“那你教我骑马射箭呀,小唐。”

    苏小狐微微上扬的声音和忽然撩过来的眼神像一根羽毛般,轻轻在唐锦卿心尖扫了一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见苏小狐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偷吃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