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机票买好了吗”

    安殊兰躺在床上,吊着营养液,动过手术后,嗓子沙哑,刀口导致她胸腔无法大咳,医生有言,她还需要休养半个多月时间才能拆线。

    “买好了,周末晚上七点出发。”

    安宁请的假也到期了,尽管她恳求辅导员再放她一周假,辅导员怕她耽误学业硬是不答应。

    “小贺呢”

    “回北城了,他这几天比较忙,暂时不能来看您。”安宁坐到床沿边,握住安殊兰的手,“王闻医生说您身体素质不错,下周可以去导尿管,您再忍忍。”

    “好。”安殊兰微笑望着安宁,“这两周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不累,只要看着您好好的,我就觉得浑身精神。”

    安殊兰拍拍安宁手背,“你今晚回家好好睡一觉,不需要再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事,亚云会照顾好我。”

    亚云是周晋轩请的专业护工,闻言,立刻向安宁表态自己一定会事无巨细,尽心尽力服侍好安殊兰。

    安宁对亚云客气道:“麻烦你了,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请第一时间打我手机。”

    亚云点点头,又说了些让安宁放心的话。

    这时,方校长拿着一束鲜花又出现了,安殊兰立即露出头疼的表情。

    “殊兰,今天身体好些了吗今天有没有觉得觉得好点儿”

    同样的开场白安宁已经记得烂熟于心。

    说起方校长也算是好毅力,尽管安殊兰对他爱理不理,他仍旧天天来探望,就盼着能从安殊兰这儿打听到表姐小英的下落,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着实令安宁佩服。

    兰姨开始还能怼他几句,后来见对方脸皮太厚,干脆选择忽视他。

    “殊兰,我明天要回北城了。”

    “好走不送。”

    “小英…她还活着吗”

    原以为安殊兰照例不会理方名行,没想到她却回答了他:“死了。”

    死了!!

    方名行如五雷轰顶。

    怎么死的

    安殊兰平静道:“车祸。”

    方名行一时难以接受,下意识承认这个答案,“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一个没有亲妈照看的小孩能活多久”安殊兰笑容讥讽,“你现在想展示父爱,晚了。”你永远也没有赎罪的机会。

    方名行张口结舌,面色灰白。

    不忍见到方名行被打击的模样,安宁悄悄移开眼望向窗外的高空,天色碧如水洗,只是城市林立的高楼已看不见飞鸟。

    方校长神情落魄的离开了,安宁想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叨扰。

    那么,小英真的死了吗

    这个话题在安殊兰那儿似乎成了禁忌,无论安宁怎么有意无意的想把话题往小英身上引,安殊兰都闭口不谈,她不愿意谈,安宁慢慢的也就不问了。

    安宁回到周宅时,周晋轩出差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佣人张阿姨。

    在饭桌上和张阿姨聊会儿天后,安宁就去楼上房间打包行李,行李打包到一半,微信视频通讯的声音响起,她原以为是贺简,拿过手机才发现对方是常明明。

    她点开接听键,手机右上角的方形小框出现常明明的头像,看她背景,应该是在宿舍床上,仔细听还有女孩子们的说笑声。

    “你没在医院啊”

    常明明穿着厚实的小熊睡衣,敷着面膜,整个人看起来很惬意。

    “对啊,得兰姨批准,今晚回来睡。”

    安宁一边回答她一边叠衣服。

    “阔别三年,再次回来是不是百感交集”

    “有点儿。”

    百感交集是有的,人都是感情动物,安宁在周家待了十几年,人生一小半的光阴都丢在这里,从小时顽劣不堪到少时性格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