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卓瑾瑜还有联系吗”
“最近没有。”
安宁边回答周晋轩问题边刷看手机,贺简微信里说他快到医院了。
“卓瑾瑜跟何茂坤三房的女儿在交往。”
安宁打字的手一停,诧异转眸,“香港双林企业的何茂坤”
“是。”
发掉编辑好的微信,安宁将手机收进口袋,笑容坦然:“那很好,祝福他。”
她的表情不似作假,看起来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前任和别人好了,卓瑾瑜陪她五年,到最后也没走进她的心。
想到这儿,周晋轩心里忽然有点五味杂陈。
他不喜欢卓瑾瑜。
从卓瑾瑜第一次以阿远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周家时,他看卓瑾瑜就很不顺眼,因为卓瑾瑜来家里和他客套不到两句就打听安宁近况如何,问了一堆关于安宁的问题,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安宁很有兴趣,若不是核实过卓瑾瑜身份,他几乎怀疑卓瑾瑜是个狗仔。
后来经过验证,他心中的猜想证实了。
卓瑾瑜确实喜欢安宁。
最先泄露一个人爱意的就是眼睛,卓瑾瑜看安宁的时候一脸痴汉样,眼珠子几乎盯在她身上。
卓瑾瑜用他那张讨喜的俊脸几乎赢得了家中多数人的好感,尤其是张阿姨,她一见到卓瑾瑜总是喜不自胜,就向他絮叨安宁最近从饮食到睡眠状态如何,病情有没有反复,吃了药有没有闹
眼见自己心爱的女孩被别人觊觎,无论是哪个男人都很不爽,可他当时只能选择忍耐,原因无他,卓瑾瑜总有办法能让发狂的安宁放松下来。
这一点虽然让他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时候,治好安宁的病才是最要紧的事。
随着安宁的病情逐渐稳定,慢慢变好,他也终于不用再忍耐下去,于是当某一天,安宁说想要跟他结婚时,他几乎是立刻做好决定,趁卓瑾瑜身在美国无暇他顾的时候,直接带安宁去gorgeous小岛完婚。
婚礼当天,安宁很疑惑卓瑾瑜为什么没有出席,他搪塞的理由是卓瑾瑜太忙,实在赶不过来。
安宁有些失望。
张阿姨也很失望,责怪卓瑾瑜不会来事。
等卓瑾瑜得知消息回国时,他和安宁已经在环球旅行。
卓瑾瑜一贯的好涵养终于爆发,隔着越洋电话对他破口大骂,那时他心里有些得意,卓瑾瑜越气急败坏,他就越觉得舒心。
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时,却忘了失败者也会反击。
他忽略了医生的叮嘱,海马体的神经元细胞在大脑皮层受到刺激时可能会恢复记忆痕迹,失算在于,当卓瑾瑜揭破他所有的伪装时,安宁大脑受到刺激记起了创伤后遗症。
他永远也忘不了安宁那一刻望着他的眼神。
失望,绝望还有毫无隐藏的恨意,她恨他破坏了她对阿远的爱,
如果不是残存意志力在克制,恐怕下一秒,安宁真的能杀了他。
他那时以为卓瑾瑜赢了,因为卓瑾瑜如愿以偿的夺走了他心爱的女孩。
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卓瑾瑜也是空欢喜一场,世上最难双全的不就是爱吗,如果她心里没有你,真心未必能换到真心,爱也未必就能得到真爱。
所以,“贺简有什么好”
同样的问题,周晋轩之前也问过安宁,只不过那时的人物主语是卓瑾瑜。
他比卓瑾瑜还好吗
他是不是比卓瑾瑜还爱你
安宁仰起脸想了想,“借用一句耳熟能详的歌词: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代替不了。”
“你口中的谁也包括阿远”周晋轩反问。
安宁偏过脸,表情认真,“是。”
现在强大的贺简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包括过去的周宁远。
周晋轩心神震动。
一向对贺简不以为意的他决定好好的认真的审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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