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木夕暖赶到大厨房时,看见门口围了好些人,看着都是厨房里做工的人,但缝隙中能看到,鹊儿跪在地上,八夫人正高抬着手,而鹊儿的手却挡着八夫人的手。旁人纷纷劝说着,有劝八夫人高抬贵手的,有劝鹊儿不要与主子抵抗的。但眼下,两人不听旁人所言,一个怒目而视,一个顽强抵抗。

    鹊儿平时与小香小玉相处多,她的性子结合了小香小玉的优点,加上受木夕暖影响,只要自己没错,别人错了,哪怕别人是主子,她也不会轻易屈服。便是这样,才吃了这眼前亏。木夕暖真不知这样的影响对鹊儿是好是坏。但有她在,她是决计会护着的。

    “八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的丫环练把式呢。”木夕暖满面含笑,看着十分和气,可说话间,却一手格开八夫人的手。

    八夫人本与鹊儿相持不下,加上木夕暖一相帮,自然抵挡不住,被格开手臂不说,还生生后退了几步。

    “九夫人,这就是你教的奴才吗公然顶撞主子不说,还敢对主子动手我入府时间比你长,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萧府的下人是能动手打主子的!”

    “奴婢没有。”鹊儿当即反驳。

    “你看看你看看,我可没有冤枉你的丫环,就是这副样子,是个奴才该对主子的样子吗”

    木夕暖只瞥了八夫人一眼,而后仔细打量了鹊儿一番,鹊儿身上本穿的是浅蓝色夹袄,可如今夹袄湿了一片,颜色都染成了暗红色。这便是八宝鸭的汤汁了,而离她不远处的地上,正是躺着一只煮熟的八宝鸭,没人敢收拾。

    顺着衣服往下,鹊儿发红的手背十分明显。一看便知是烫伤的,木夕暖心疼地扶起鹊儿,也叫起了陈妈妈。

    “快去冲冲冷水,再回去敷点烫伤药,准你两天的假。”木夕暖道。

    鹊儿红了眼眶,她刚才反抗八夫人是大家都看着的,若是以前,她也认为自己这样对主子是不对的。可自家夫人还当着大家的面这般爱护她,她心里有些愧疚,不知自己这番作为,会不会给主子带来不好的名声。

    木夕暖这样目中无人的样子,着实把八夫人气到了。

    “不准走!她顶撞我,对我动手,我还没教训她呢!”说着就要气冲冲地来打鹊儿。

    木夕暖当即一手挥开她,仍是命小香马上带鹊儿回去敷药,一面皮笑肉不笑地说:“八夫人,今日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缘由了,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必定没人冤了谁。我的丫环只是听命办事,她的差事便是将我的午饭带回,那八宝鸭本就是属于我的菜,她要保证这盘菜完整地端来给我享用,有何不对难道别人来抢她主子的东西,她还要拱手相让吗难道我来抢八夫人的东西,你的丫环会把东西献给我不成”

    “我都已经说了,我的菜与你的菜调换一下,也没少了你的,她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你焉知她不想变通只是这菜本就是给我吃的,她有什么权利代我变通至少也得回禀过我的意思才是吧八夫人若能允许她先去回禀了我,而我又素来迁就八夫人,到时同意与你换一盘菜,又有何不可如此,你得了你的,我也没少我的,两厢和气解决,该是多好的事,哪有眼下这般不快的局面”

    “你这是说反而错在我了”

    “人嘛,以食为天,肚子饿的时候,脑子哪还转的过来,八夫人一时没想到,我也不怪你。”

    这是说她饿昏了头!

    八夫人气的涨红了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