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吉翔在宫外演了一场大戏后,宫里的氛围变了许多。

    父皇朱由榔和马太后变得精神许多,而王皇后和其他宫女侍卫却变得寡言少语起来。

    除了他们,变化的还有朱慈煊的老师沫天波。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沫天波破天荒得给自己休了假,没有来给朱慈煊授课。朱慈煊曾经想问父皇原因,但不知为啥,一见到朱由榔的样子,就联想到马吉翔,便缩了回来。

    一直到了第八天,朱慈煊终于在文华殿等来了他的老师沫天波。

    他欣喜万分迎了上去,见沫天波脸上无华,一副心绪重重模样,忙问道:

    “老师有何心事不妨跟学生讲讲,兴许学生能为你分忧呢”

    沫天波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朱慈煊猜道:“难不成父皇对马吉翔委以重任了”

    “原来殿下已经知晓了,”

    沫天波脸色一惊,点了点头,眉头紧蹙道:“陛下原谅了马吉翔,这在老师的意料之中。只是老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陛下还任命马吉翔为内阁大学士。”

    “什么”

    饶是朱慈煊知道马吉翔后来权势极大,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入阁,毕竟虽然如今的内阁大学士没什么地位权势,但毕竟是南明旧臣的地盘,怎么会轻易让一个名声狼藉的奸臣加入

    他现在有点明白,老师为什么这数日都没有时间来给自己授课了。

    他可是南明旧臣的领袖呀,

    估计马吉翔入阁,南明那些旧臣已经炸开锅了!

    他脱口便道:“父皇真是糊涂。这,这怎么可以!”

    “殿下,请自重,”沫天波拉了拉他衣角,轻轻提醒了一句。

    朱慈煊假装没有领会,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仍然质疑道:“可是,老师,内阁大学生,乃是一朝宰相,岂能让此奸人加入”

    见沫天波没有出声,继续道:

    “其实学生心中有个更大的疑惑,这个马吉翔三番四次威逼父皇,父皇恨他入骨。就算父皇曾经对他宠幸有加,但爱之深恨之切,父皇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其中必定发生了重大事情。

    老师可否告知学生,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沫天波点了点头,拿起资治通鉴翻到卷第六十三【汉纪五十五】,

    念道:

    袁绍遣人招张绣,并与贾诩书结好。

    绣欲许之,诩于绣坐上,显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士乎!”

    绣惊惧曰:“何至于此!”窃谓诩曰:“若此,当何归”

    诩曰:“不如从曹公。”…….

    十一月,绣率众降曹操,操执绣手,与欢宴,为子均取绣女,拜扬武将军;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

    待沫天波念完,朱慈煊道:“老师念这一段,是想告诉学生马吉翔如今成了张绣,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沫天波点了点头。

    朱慈煊质疑道:“但马吉翔这奸臣,手无寸兵,如何能跟占据宛城,拥兵数万的张绣相比”

    “殿下,这形势是会变的,”

    沫天波重重说道:“以前的马吉翔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人,自然可以随意杀了。但时过境迁,一旦形势发生变化,哪怕陛下恨他入骨,也不敢擅自做主,不得不放了他。”

    朱慈煊更加惊讶,道:“难道马吉翔真得成了张绣能影响我大明朝局”

    “是呀,”沫天波颔首道:“如今马吉翔的确可以影响我大明的格局。”

    朱慈煊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哎,沫天波叹了口气,道:“为师临行之前,跟殿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