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涵洗过澡,在走进卧室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女儿的房间。房门紧闭着,就像禁地。

    走进去,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

    她心里明白,顾浩玮每天都会来打扫这里,只要她想起薄荷走进来时,都会是干干净净的。

    情感变化了,心境不同了,连带对女儿的那种钻心刺骨的痛,也跟着减轻了不少。她面容安详的坐在婴儿床边,晃了晃小小的婴儿床,好像女儿仍睡在里面似的。她会心的一笑,脸颊抵在床边,轻声说,“薄荷,别对妈咪失望好吗”

    如果女儿有看,不论她做的对与错,都请不要对她这个妈咪失望。

    第二天早上,林思涵起床后,没再看到顾浩玮的身影。米恩说,他一整晚都守在了医院,林思涵默默的听着,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就让米恩送她去了医院。

    那个蹩脚的三流杀手虽然抓住了,但他们一致认为,故意花钱请来这样的人,就是想跟他们在玩游戏。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对他来说,是极为享受的。

    迪克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法国已发出国际通缉令,e城警方严阵以待,将相关人等都派人保护起来。所以,林思涵的出行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来到医院时,花姨也才刚过去,顾泽天情况倒还稳定,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花姨朝林思涵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一指身后,顾浩玮正睡在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二少爷整晚都没睡,我好不容易才逼他在这儿眯一会。”

    林思涵看过他一眼,眼窝深陷,脸色很不好看。她眉头紧了下,走过去,将他身上的薄毯又给盖好。

    林思涵坐到花姨身边,她叹息着说,“好端端的一个人,脑袋里突然多了颗子弹,想想都是后悔。也不知道这子弹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林思涵安抚着说,“花姨,子弹不会爆炸的。我在网上查了好久的资料,有很多这种情况,因为手术风险太大而没办法取出子弹,都没有生命危险的。”

    “哎,说是这样说,要是有其它的麻烦可怎么办”花姨仍是担心不已,整晚都没睡好觉。

    林思涵不再说话,这确实是目前来说最麻烦的事,只要他没有睁开眼,就无法确定他的情况。

    这时,门推开,顾长天匆匆的走进来,“泽天!”

    花姨和林思涵立即起身,“老爷,大少爷还在晕迷。”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林思涵低低叫了声,“顾爷爷,”便再也不吭声了。

    顾长天上前查看下孙子,浓密的眉拧在了一起,回过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泽天怎么会跟国际通缉犯扯上

    了关系呢”回来时,他已了解了下案情,听说事关一个穷凶恶极的通缉犯,顾长天也是吓了一跳。

    花姨摇了摇头,哪里会知道这些。

    林思涵始终都是沉默的,有关浩玮的事,她不会说太多。

    顾长天沉着气,视线扫过还有沙发上睡着的人,越过两人就走了过去,愠声道,“你大哥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睡得着吗”

    林思涵倏地挑起了眉,花姨听到后,忙替他解释,“老爷,二少爷在这儿守了一夜,是我让他睡会的。”

    顾浩玮被他吵醒,皱了下眉,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是爷爷,他坐了起来,沙哑的叫了声,“爷爷。”

    顾长天盯着他,充满威严,“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顾浩玮滞了下,目光垂落,却没有出声。

    他的身份和他在做的事,暂时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见他这种反应,顾长天几乎是认定了一般,气道,“我还奇怪泽天怎么会得罪这个逃出法国的通缉犯!原本,是你惹的祸啊!”

    花姨听到后吃了一惊,不解的看向二少爷,后者却仍旧没有为自己辩白什么。

    林思涵眼神渐冷,对于顾爷爷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责任一股脑的推给顾浩玮,她是愤怒的,更是心疼的。

    “你惹到这样的人,害了你大哥,没人再管理公司,你如意了是不是”顾长天瞪着顾浩玮,言辞越发的犀利,“你以为没了你大哥,公司就是你的了吗”

    这话一说,不止是林思涵就连花姨都惊呼出声,“老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二少爷呢”

    二少爷才是花姨看着长大的,她太清楚这个孩子了,就算身为次子不被重视,也从没有过任何的报怨,反而,还从心里敬佩他大哥。无论他大哥拥有再好的东西,在他看来,那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么个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有那种可怕的想法呢

    花姨想为二少爷鸣不平,顾长天却冷声,“越是不会叫的狗咬起人来越凶残!”

    顾浩玮垂下眼眸,眸中的那抹受伤显而易见。

    林思涵捏紧拳头,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几步过来,站在顾长天跟前,因为气愤,脸颊都变得通红,“顾泽天曾经把自己的骨肉叫做是孽种,您把自己的孙子比作是不会叫的狗,顾泽天能有今天的结果,其实并不是受他父亲的影响,而是受了您的影响。”

    “小涵!”顾长天似被戳到痛处,尤其是提到了顾泽天的父亲时,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你该适可而止了!”

    看着顾长天阴沉的脸色,林思涵朝他略一颌首,“顾爷爷,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