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嘉玲揉了揉脖子,朝他走过来,扯开了话题,"那些人,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随时待命,只是,外省市的那些人,是北冥夜当初联络过的,具体事情还需要找他才行。"
良久,他才出声,"派人盯上他。"
詹嘉玲一怔,"不用让他去联系吗"
"我说过,我不信他。"
詹嘉玲点点头,"我明白了。"她刚要转身,又顿住了脚步,踌躇着回过身头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去招惹章语琪,对她对你都没有好处,你还会因为她受到连累。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受损,而獬豸堂那边并不知道你仍活着,所以,还是不要曝露身份得好。"
说完这些,她转身离开。
萧绝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神迷离得像隔了层毛玻璃看人。
什么洪门,什么獬豸堂,他才不会放在眼里。不管之前的萧绝如何,至少于他,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
正式收养了木木,恬姐很开心,丁骞却拉着木木的小手,语重心长的说:"小弟啊,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祝你……健康活到大吧!"
见木木似懂非懂,他叹息一声,抚着他偏瘦的小脸,"哎,以后你就明白了,别怪哥没提醒你,平时多吃点饭,抵抗力会强点。"
他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小强说:"得了,你挨揍那是情理之中,木木不知道比你聪明乖巧多少倍!"
恬姐一把扯过小儿子,开心的在他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两口,"哎哟,我这么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再养一个儿子,还长得帅死了"
丁骞一听就不干了,"我不帅吗我不帅吗!"
大家集体漠视之。
闹哄哄一个晚上,见语琪打了哈欠,萧奇之才带着她回到房间。
"洗澡水放好了,先去洗个澡吧。"他说着,又将衣服给她送了进去。见他娴熟的做着这一切,语琪一阵窝心,走过去,从身后将他抱住,闭上眼睛,脸颊蹭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回眸,眸中带笑,颊边好似浮上两朵妖艳的桃花。
她摇头,手臂却在收紧。
好像……
在恐惧。
他转过头,望着她,眼神透着亘古幽远的低迷,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语琪身子微僵,说不出的异样,那是不同于之前的安然。
她倏地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顿时有种无所适从的错觉。
萧奇之离开她的唇,看到她眸中的茫然,眯紧了眼眸,转身将她推到浴室里,"去洗个澡吧。"
走进浴室里,
语琪将背抵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慢慢的,她伸手抚上脸颊,发现那里竟是一片湿凉……
萧奇之站在门外,压抑着的视线,倏尔变得艳丽无双。
来到镜子前,他动手解开衬衫的扣子,眸光落在胸口的那个刀疤时,掠过几丝异样神采,又慢慢将扣子扣好。转身走到阳台,坐在那里的藤椅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处。
失忆,可以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你有权遗忘,有权改变,有权选择。他从没想过,南极草真正的用途居然会是这个!相较毁灭,重生带给他的诱惑,着实大得多。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侧过头,睨向那边。红唇情不自禁的勾起,载着他满满的深情。
拥有她的感觉,跟想象中一样的美好,让他觉得,他活得会像个人……
洗了很久,语琪才出来,看到他坐在阳台,她走了过去,敲敲玻璃窗,"怎么坐在那里"
他一笑,起身拉开门走进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她头发上的水珠,"这里风大,你身体弱,以后别靠近这里。"
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他动作温柔的替她擦着头发上的水。语琪安静的坐在那儿,从镜子中,望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同样一张脸,她却竭力想要在上面寻找些什么。
萧奇之将她的头发擦干,俯下身,将她环在怀中,吻上她的肩头,"语琪……今晚,我想留下来……"
他说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语琪先是一滞,望着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觉察到她的异样,他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她慌忙摇头,低下眼眸,"今、今晚……好……"
萧奇之笑了,"我去洗澡。"
他转身走进浴室,语琪这才迟疑的抬起凤眸,凝成了一片雾蒙蒙的湿气……
他们是夫妻,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彼此,他们曾经同甘共苦,他们至死不渝,他们……他们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在一起的理由!可是——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样不安、疑惑、甚至是惊恐
双手插进发间,抓着自己的秀发,拼命的摇着头。
该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皮抓着有点疼,她皱着眉松开手,这才想起,萧奇之很宝贝她的头发,连她梳头发重一点都不许。她没耐心,头发打结的时候,就会使劲的扯!每当这时,萧奇之都会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帮她细致的将打结的地方梳开。不舍得数落她,只会叮嘱她这种事都交给他来做好了……
想到那时,
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开。
并不久远的回忆,她
却恍如隔世。
看向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旋即又困惑的眯起凤眸。
究竟,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她的爱不够坚定吗难道,只是因为失忆,她就没办法再接受眼前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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