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为什么不告而别说好的一起过年呢”程二少隔空质问。
李哲难得声音柔软下来,“我没说不一起过年,只是回自己的房子住而已。”他没有住别人家的习惯,尽管那里一切都很好。
“外公,您在这里有房子”程二少还没听说过。
“是啊,刚买的。我从来不住酒店,到哪里都是住自己的房子。”
李哲说的是实话,年轻的时候满天飞,每去一个地方都要买一个房子,有的地方买了三、四个。如今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个国家的多少套房产是属于李哲的,李哲自己都说不清楚,偶尔有兴趣的时候问问埃布尔,埃布尔就会翻出厚厚的一叠数据报告:
某某国、某某地点、某某面积、某某市值……
如果李哲从第一页开始听,能听到睡着。
有钱任性,想买就买,妥妥的,没商量。
“哦,我明白了外公,狡兔三窟。”程二少理解能力超强,没有什么是程二少不知道的。
“哼,你又知道了。”李哲讲电话的时候正面朝窗子,穿过窗子能看到外面黑乎乎的海,望着窗玻璃则能看到室内的身后。
而此刻,再看那明亮如镜的窗玻璃,李哲的瞳孔不由得放大,在刚刚埃布尔站的地方竟然换了一个人,一个拿着枪口对准他后背的人。
李哲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没有看到窗玻璃上的人影一样,讲着这通电话的最后一句话:“小魔鬼,告诉你哥哥,外公想长命百岁……”
程二少望着已挂断的手机没过两秒,便立即离开热乎乎的被窝跳下床去,拉开房门快跑去隔壁房间找哥哥。
此时,程大少正在盯盘交易,一笔存了半年的货,需要清仓了。
“哥哥,哥哥!外公好像出事了……”程思跃举着手机跟哥哥报告。
程思腾见弟弟光着小脚,一边把弟弟抱上椅子,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边,李哲慢慢转身,像没看到眼前人一样,自自然然地坐回到一旁的轮椅上。
“李哲,好久不见!”拿枪口对准李哲的长得像鹰一样的白头发外国人,冲李哲晃了晃枪口。
这真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打招呼的方式。
白头发外国人,确切地说,是一位白头发的外国老人。满脸的皱纹,老得像老树皮,看上去比李哲老上不止十分,但是身材高大,后背笔直,握着手枪的手丝毫不抖,像是他活到这么老,就是为了把枪能够握得更稳一些。
“真遗憾,还能见到你。”李哲的语气不咸不淡,不低不扬,不急不躁,双臂一派轻松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放心,我没有那么快死掉,至少在你之前不会。”加斯东说话的时候,喜欢动他左边的眉毛和右边的耳朵。他长着一双老鹰一样的眼睛,这种眼睛极具侵略性,从这双眼中散发出的眼神,有种吸人血肉的凶猛。
此刻,加斯东就用这种眼神盯着李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入腹。
李哲问道:“埃布尔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哦,你那忠实的老仆,刚刚吃了我一枪,现在应该去上帝那里报告了。”加斯东说完,吹了吹枪口,就像吹掉埃布尔的生命一样。
李哲双手抓紧了扶手,脸上却是笑的,一派轻松的笑。“可惜,你一辈子都没有一个忠仆。”
加斯东握枪的手终于抖了,“那又怎样有忠仆的你,也还是会死在我手里。”
“你不会杀我。”李哲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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