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在发泄之后会变得平静。哭过的荆希玥似乎放下了重担一样,轻松许多。墨归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希玥一股脑都喝光了,哭的太久了,嗓子也有些干了。

    “现在,想说说了吗”从希玥进门,墨归一直没有询问过原因。他知道,就算是那时问,她估计也没有心情回答。人总是在宣泄之后,才会有面对的勇气。

    “他和我分手了”希玥低着头,看着手里水杯,明明刚刚还盛的满满的,现在却空空如也。多像人的感情啊,之前再多的承诺,最后也只是烟消云散,就像从未有过一样。

    墨归坐在旁边,似乎像已经猜到了一样,没有很意外。他看着低落的希玥说道:“现在的你,可不像我认识的希玥啊。当年,你为了向我推销一份保险,诊所的门都快被你敲破了。我那么拒绝你,你还是没有放弃”

    “是啊,可是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而且没买就算了,问你年龄,你还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说。”虽已是三年之前的事了,可希玥到现在还是有些想不通。不过就是一个年龄,有那么不可告人吗

    听完希玥的话,墨归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哎,这可冤枉我啊,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你不信”

    希玥又再次回怼道:“你说你几千岁,谁会信啊。”

    这次墨归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其实就是事实。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就叫我墨叔”

    “对啊,谁让你把自己说的那么老”

    说到这,两个人都笑了。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希玥的心情渐渐好了很多。

    “看见你笑我就放心了,这才是荆希玥该有的样子。好了,别瞎想了,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离开诊所,荆希玥试图拨通小沐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由于失恋而造成心情烦闷,加上不想让小沐为自己担心,这整整一天希玥都没有和小沐联系过。

    此时,她一遍遍打着那个号码,但传来的只是“您拨的电话无应答”...

    “墨叔,小沐,她,我联系不上了...”

    墨归站在那里,可不知为何,他竟有种不安的预感。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简小沐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只要她不呼救,他就无法通过墨笛感应到她的位置。即使有了墨笛的保护,顾念白无法伤她,但,这人世间有的时候比鬼还要可怕。

    不过,起码他知道,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而另一边,此时的简小沐正在学校的艺术教室里弹奏着吉他。她拨动着琴弦,完全投入到音乐之中,那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一直在窗台上闪烁着,却也被遗忘着。

    顾念白靠在左侧的墙上,他看着这个席地而坐,时而弹奏,时而调弦的小女生,明明应该很快乐很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偏偏命中注定要让他感应到,背负上这“还债”的命运。

    说真的,做鬼这么久,这还是顾念白第一次对一个人生了怜悯。

    “很久没弹了,果然是生疏了。”简小沐抱着吉他,曾经学的一些皮毛因为搁置的时间太久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能记住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和弦。这么多年,只有弹吉他的时候,她才是最平静的。

    “要表演一首吗”顾念白问道,既然目前无法取得手指,那听段小曲儿也不错。

    “可以啊,不过,我会的大都忘记了,也只能随便弹弹。你要是不怕难听,我无所谓啊。”简小沐耸耸肩,她都已经和鬼共处一室了,又怎会还怕对鬼弹琴

    “我也无所谓”是啊,他是鬼,他怕什么。

    说罢,简小沐重新拿起吉他,她静思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旋律。过了片刻,她开始轻抚琴弦,一段美妙的旋律开始在教室里响起...

    我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静静看着那哭泣的天

    雨一滴一滴打湿墙面

    模糊了行人的视线

    这首歌是简小沐偶然间在一家酒吧听到的,唱歌的人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小然。第一次听见的时候,简小沐就觉得,这应该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而此时,简小沐唱起它,又何尝不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与此同时,因为一直无法与简小沐取得联系,墨归和荆希玥只能凭着记忆来寻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从商场到酒吧、到校园、到宿舍,他们找过了每一个地方,却都没有小沐的身影。

    “到底会去哪里”希玥努力回想着小沐曾说过的话,寻找着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墨归站在旁边,也努力的感应着墨笛,但却没有回应。就在两个人茫然无措的时候,希玥看见了在树下正一起唱歌的学生....

    “我知道她在哪了!”

    一曲终了,顾念白没有说话,他能听出这首歌的弦外之音。明明那么开朗的女生,却唱出这样悲伤的歌词,这背后的原因,他又怎会不知道。

    可这又怨谁呢谁让他是鬼,谁又让她要来还债呢

    这就是命吧。

    就在他们两个人沉默着,互相沉浸在彼此的情绪之中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堂堂冥界的鬼尊,竟然在这里和一个人界小丫头同欢作乐,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顾念白”

    伊乔站在门口,那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顾念白则十分平静,冷冰冰的口吻反问道:“你这样质问我,你就不觉得有**份吗”

    这是简小沐第一见到除顾念白之外的鬼,从外表上看,那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并无区别。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头上铜制的发簪,和耳垂上猫眼石的坠子,颇有些复古气息。她身着一条棕色亚麻长裙,系在腰间的裙带是皮质的,上面配戴着一块牌子,上面用黑色墨迹写着一个字——侍!

    “身份我的身份就是保护你,协助你!既然,你不想动手,那我就帮你解决!”

    伊乔话音刚落,目光瞬间转移到简小沐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杀气,让人看见不寒而栗。就在她想动手的一刻,顾念白不知何时竟闪到她身前,说道:“不要插手我的事!”

    伊乔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坐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一切的简小沐,也许,此刻,她要解决的,已早不是一项任务了。她不能允许任何人成为顾念白的牵绊。伊乔继续说道:“只要你是冥界的鬼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下不去手,那就让侍从我替你办了她!”

    伊乔不顾阻拦,她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