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宋桐琴为了赶紧回去实现自己的计划,早早就将没有人顾客的栖凤干果关门了。

    而她隔壁的妹儿瓜子过了半个小时,还灯火通明。随着顾客越来越多,妹儿瓜子打烊时间越来越晚了。

    店员们招待着客人。

    童秀正在和简文斌一起算着今天的账务。

    简文斌非常聪明,在数字上极其敏.感,是一个难得的数学天才。童秀发现时都震惊了。

    他太优秀了。

    若不是她两世为人,在比赛时绝对超不过他的。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就顺顺当当地将整理账务这些事情交给他了。

    能者多劳嘛。

    季和平正在妹儿瓜子的库房里,帮忙童秀检查着刚送过来的瓜子的质量,并且和他的老战友,运输队公司老板李伟叙旧。

    后门忽然被敲响了,一个稚嫩怯弱的女声道:“童小姐在吗”

    众人都抬头看童秀。

    童秀放下笔:“我去看看。”

    她心里隐约能猜到是谁来找她。今天顾靖安告诉她,他在隔壁看见郑军衫了,让她提高警惕。童秀当时就有猜测,这个人会来一趟的。

    一开门,果然是她猜得那个人。

    “双霞,你来了。”童秀热情地将她迎进了门面背后的小房间里,又给她倒了一杯花茶,拿了瓜子花生糕点等待客的东西。

    “没料到你会过来,准备得不太周到,将就着吃。”

    钱双霞脸都红了,如一个瘦弱的小仓鼠,着急得脸都红了,忙摆手道:“童小姐,我、我、我不要。”

    “拿着……”童秀硬塞了一个给她,“这个点了,你还没吃东西吧。不吃点好东西,回去怎么照顾你弟弟。”

    这一句话打动了钱双霞。她望着童秀手里的糕点,接了过来,咽了咽口水,珍惜地吃了。

    妹儿瓜子店里的糕点并不算贵。

    但也是她消费不起的东西。

    将糕点咽下,童秀又给她投喂了一些瓜子花生,还将昨天新做的甜口糕点塞了一点她,让她回去带给她的弟弟吃。

    她的弟弟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十岁时就不能下床了。这些年全靠着父母和她的照顾才能生活得下去。

    年前,她父母也生病了。一个肾积水,一个肝硬化,都不能做重活了。养家的重任全压在了钱双霞的身上。

    才十五岁的她不得不就出来找工作养家了,就在隔壁的栖凤干果当杂扫工人,一天只赚五毛钱。工资还被宋桐琴拖了半个月了……

    童秀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孩,是因为她在栖凤干果后门口。

    大概是摔伤了,小小的人儿膝盖还流着血,一个人边默默流泪边啃着一个边缘已经发了黑的馒头。

    她长着一双和小童静一模一样的,如小兔

    子般清澈,又圆又大的眼睛,却比当初的小童静更瘦三分,团在一起似乎都能被风刮走。

    童秀想起了小童静,一时不落忍,让李曼借口不新鲜,将一批糕点和瓜子花生,还有中间藏着的一瓶碘伏酒精,扔在了后门口。

    后来那些东西都消失了。

    再后来,这个叫钱双霞的小姑娘一见到她就会害羞地冲她笑一下。

    直到最近,在她披露了宋大伟造下的立德利药厂假药案的当天晚上,这小姑娘无声无息寻到她身前,给她磕了一个头。

    小姑娘的弟弟为了省一分钱的药钱,当年吃的就是立德利药厂的药,结果……

    将东西全部咽下后,钱双霞望着童秀,字句清晰地道:“今天,有一个女人来找我们老板了。我们老板叫她郑军衫……”

    童秀心下一凛。

    果然……

    钱双霞继续道:“我当时在打扫后院,就在他们说话的窗户底下。她们窗户高,我个子小,他们没有发现我。”

    “我听见她们说了什么机器……还有什么让我们老板找关系远一点的人,重新招六个不认识的人……”

    “还有什么三个、六个……”

    ……

    她羞赧地道:“她们说话的时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