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思绪,跳跃得简直不可思议。

    其实这个问题,她不该直接问的,也未曾找到任何机会直接问他,可如今不同,这样的生死关头,往往对与自己同一战线的人防备心最低。

    乐正骞也看她,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反问:“我该知道李白是谁吗除了你讲过的那个故事,我从未在别处听到过。”

    他的回答算不得回答,却让独孤暮染无话可说。

    独孤暮染也不纠着这个问题,她斜勾起唇移开目光:“我总有办法的。”

    但有什么办法,又要用这个办法做什么,她却没有说。

    乐正骞也没有问,两人又是一片异样的沉默。

    大抵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忽地传来声响,那是乐正寒守在山下的军队追上来了,来的人很多,黑衣人首领也不恋战,长剑向天,大喊道:“撤!”

    黑衣人便向着山野、小径,四处逃去。

    军队几到那一地的尸体,那群四下逃窜的黑衣人,已是吓懵。

    “追啊妈的,站着干吗!”乐正寒伤得不轻,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地抖,眉宇间满是戾气,目光似火,狠狠地盯着那群黑衣人。

    “是,将军!”领头的一看乐正寒那吃人的神色,一个哆嗦,带着下属四处去逮人了。

    乐正寒站在原地,以剑为杖,神色说不出的颓丧。

    “今日事出突然,皇弟不必在意。”乐正骞纵然还是那身湿衣裳,但整体看起来也不算太狼狈,他上下打量了乐正寒一眼:“当务之急,是你和北江王得先把身上的伤治了。”

    那深深浅浅的,看着颇为渗人。

    那头,独孤暮染已经上头为秦云崖查看伤口了,他受了五六处刀伤,有一处没入皮肉,看着森然恐怖,独孤暮染心揪着疼:“是我帮不上忙,你才受了这样重的伤。”

    “傻瓜。”秦云崖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却没有多大的改变,他摸摸独孤暮染湿漉漉的发丝,眉头微蹙:“你该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你先坐到马车里休息,我就近采些止血草药。”独孤暮染按了一下秦云崖的手背,背过身向小山坡走去,在秦云崖看不见的时候,悄悄抬手抹了把泪。

    很快,她就在小山坡上采到了止血之药,她回来的时候,秦云崖的神色恹恹,嘴唇发白,看到她,还微微勾起一抹笑来,乐正寒的情况便不那么好了,他闭着眼睛,脸色青白,似是已经晕死过去了。

    这会儿,乐正骞终于没了多少笑意了,他目光落到独孤暮染手上翠绿的草药上:“你……”

    “搭把手。”独孤暮染抿了下唇,神色严肃而又认真,这一刻,她似乎忘了乐正骞高高在上的身份,指着乐正寒身上的衣裳破口处吩咐道:“顺着这些破口处小心地将他的衣裳撕开,然后将这草药放进嘴里咬碎轻轻擦拭他的伤口,再用这一种,咬药,替他

    敷上。”

    独孤暮染语速很快,说话间,她已经将秦云崖的衣裳撕开了,露出那道道狰狞森色的伤口,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将那些草药放进嘴里,快速地嚼碎,正嚼着,她见乐正骞没动,不由扫他一眼:“速度!”

    “我……”乐正骞望着抓在手里的草药,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被独孤暮染这么一瞪,也没了迟疑,学着她的模样,放进了嘴里一点点嚼碎。

    倒也不多么难以接受,味道苦涩着伴着一股草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