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袭话可谓把那些丑的暗的全挑明了说,把弃尘道人心中不肯不敢去面对的统统翻到了台面上,十分难听了。

    弃尘道人的脸色有些泛青,他动了动身子,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很生气,但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我是诱饵又如何是炮灰又如何你们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

    说不心痛是假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重要……可惜,一切都是自我蒙蔽。

    “是没讨到什么好,了不起也是在阎王殿前走一遭,如今图门苍死了,我研制出了对付药人的办法,只要燕囚芳敢再出现,我必定让他有来无回。”独孤暮染偏着头看他,脸上复又泛起那抹淡淡的笑,似讥讽,似嘲笑。

    弃尘道人有那么片刻没有接话,但许久后,还是低低应道:“呵,你让他们千里迢迢带我来,便是为了炫耀”

    她明知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但依旧把他找来了,也许她话里话外有什么陷井,他不得不小心。

    可是,她给的消息,早已让他心绪大乱,如何能多么小心呢

    “倒不是,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不得好好与你分享么”独孤暮染轻笑了两声,柔柔的,甚是好听:“圣物在我手里,圣女我也找到了,弃尘道人,古天教不会复起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弃尘道人半点也分辨不出来。

    “你说什么圣女你们也找到了……”弃尘道人又是一惊,震惊过后,他又笑道:“有圣女圣物又如何只要找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古天教就不会亡!”

    要找的那个人,什么人

    独孤暮染有些急切地追问:“你在诈我还有什么人比得上圣女”

    “哼,你不也在诈我独孤暮染,古天教总会一统天下,走出荒原的,你们都将臣服其下。”弃尘道人那双沧桑得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睛,在说到这些时,才迸发出少许光亮。

    “不会有那一天的,消亡自有它消亡的道理,弃尘道人,你见过哪个朝代曾经复起过的”独孤暮染笑了下,摆摆手道:“带他走吧,他身上没有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一行人来去匆匆,最后只剩独孤暮染一个人躺回摇椅上,她看着青蓝色的天,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若不是桌上那几个用过的茶杯,谁也不知道有人来过。

    一件玄色披风盖了下来,将她从头到尾裹了起来,一双宽厚的大手去握她有些发凉的小手,秦云崖在她身侧坐下:“不知凉暖,怎就这样躺在院里下人们也没个有眼力见的。”

    他待她总是极好,天热了他时时让人备了降温的冰块,天冷了他让人备了一屋子披风等保暖衣物……

    “云崖,你说他们可笑不可笑,竟为了一个不着实际的教派,屠戮生灵,着实不可原谅。”独孤暮染扭过头看他,语气幽幽的。

    秦云崖沉默了片刻,问她:“

    这些事情,本不该由你来管的。”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独孤暮染起身扑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拿起桌上那本册子翻了几页,有些失望地叹道:“说什么找到对付药人的办法,都是胡诌罢了,哪那么容易……”

    她精致的小脸之上写满沮丧,可见进程实在不多么顺利。

    接过她手中的册子放回桌上,秦云崖揉揉她微乱的发丝,又将那把簪子拿了下来,任她一头长发如泉水倾泄而下落在肩头,他又轻柔地替她将发丝勾到耳后,这才满意道:“既然想不到,便不想,天下也不是你我二人的天下,总会有法子的。”

    他不愿意看她如此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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