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榆林巷大街,赵毅家离范仲淹家并不远。

    走了有一炷香时间,赵毅来到了范仲淹家门前。

    站在门外,赵毅躬身行礼,说道:“学生赵毅,前来拜访,先生安好”,这就是‘执礼甚恭’了。

    门子急忙出来,说道:

    “哎呦,是赵状元来了,快来里面请。”

    赵毅起身,随门子一起进去了。

    进了门,门子说道:

    “状元公请先去客厅奉茶,先生正在书房写字,容我前去禀报。”

    赵毅径直去了客厅,一点也不外道。

    范仲淹一直待赵毅很宽厚,也把他当后辈,每次来都会见他。他还和门子说过,以后赵毅再来,可直接进来奉茶。

    这是把赵毅真的当成了学生来对待,不然,不是自家人,是不会有这样不经禀报就直接进客厅奉茶的待遇。

    有丫鬟上了茶水,赵毅直吃了第二盏,范仲淹才从后堂转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旭之来了”

    “先生”

    范仲淹从后堂出来,说道:

    “门子看我正在写字,没有及时通报,让旭之你久等了”

    “原来先生在写字,是旭之来的冒昧,打扰先生的雅兴了”

    “快坐”

    俩人一起分主宾落座,丫鬟又换了茶水,范仲淹这才接着说道:

    “什么雅兴,不过是平复心绪而已。

    今天听闻旭之你以一己之力,劝阻了官家废后,兴奋的不知所以,心绪不能宁静下来,这才去书房练字,以求平心静气,舒缓驺闻喜讯的兴奋之情。

    到底是养气功夫不到家,写了三遍《兰亭序》,才把心绪平静下来,这刚才听闻旭之你来了,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起波澜,呵呵呵呵”

    “哎,都是学生之过啊,害得先生在家也不得安生”。

    “这与你何干还不是我就是这个操心的命。不过,旭之你这次做的好,比我强”

    赵毅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哎,先生难道你就不怨旭之吗”

    范仲淹疑惑的问道:

    “为何我为何要怨愤你”

    “先生,若是我肯早进宫劝阻官家,您和孔先生等人就不会去静坐宫门,也不会被官家贬谪了。”

    “旭之你怎么会有此念

    我们劝谏官家,本就是我等谏官的本分。我们劝谏官家的行为方法不当,被官家贬谪,自是应当。只痛心静坐宫门也未能劝官家改变废后的念头。

    今番你劝了官家,使皇后娘娘得以保住尊位,我大宋又少了一桩无道丑闻,是立了功,我等心里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愤你

    旭之,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先生,旭之并未听到什么。

    只是,若是我肯早些进宫,您和御史台的大人们也不会被贬。先生您心怀天下,不会顾及个人荣辱,可也挡不住朝中众位大人们这样想啊。”

    范仲淹沉吟一下,说道:

    “你可是担心,那些被贬谪的官员,心里对你怀恨

    旭之你大可放心,若他们真是计较个人荣辱的人,也不会随我等一起前去逼宫了。

    去宫门之前,他们就知道,此行必会被贬。

    不过还是出于心中大义,不顾个人生死,一起前去静坐宫门,示威官家。这样的人,当不会如此。”

    “先生您是谦谦君子,只是,这样想本就是人之常情啊。明明能劝官家,却不肯出手,非等你们被贬了才出手。哎,恐怕我这次是真的得罪了满朝的人啊”

    “这次你是得罪了许多人,吕夷简不是善辈。

    旭之,我就要离京了,看顾不了你。

    此前,我看你对我一直执学生礼,甚是恭敬。我虽不知你为何,单单如此敬重于我,但我相信你的人品,欣赏你的才华,所以,也有意认下你这个学生,不知旭之可愿意拜我为老师”

    赵毅急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