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叶振振有词,而且话语一套一套的,青樱诧异的同时也感受到来自苏小桃的余威。

    “洗洗洗,不就是几件破衣服!”

    青樱的火气就快压不住,赌气似的一步冲到床边,一把将脏衣拢在怀里摔门而去。

    蹲在月色笼罩的院子里,青樱一边气呼呼地洗衣裳一边暗骂柳叶狗仗人势。

    毕竟她惧怕苏小桃,有气也只能撒在柳叶身上。

    至于木盆里的脏衣,即便青樱恨不得一股脑丢进阴沟里,可实际上连用力狠搓也不敢,只好自己生闷气。

    隔日,苏小桃见余下的祛疤药较多,想起周婶之前被火烧伤,兴许用得上。

    做下决定,她把店铺交给红豆照看,随后赶早回到村中。

    不过考虑到周三叔家里已被大火吞噬,以及苏家又还在前院,索性直接来到里正的房前。

    不知那孩子的伤势是否有好转……

    苏小桃在心中暗忖着,手里拎着麻绳捆好的药包走进院里。

    一进门,她才发现周里正一家外出务农,只留下周婶在家里忙活。

    “周婶,是我!”苏小桃站在门外轻轻扣门,主动道明自己的身份。

    听出她的声音,周婶惊奇不已,立马起身相迎。

    “小桃,你什么时候从镇上回来的!”周婶的语气听起来很欣喜,可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之前发生的闹剧过去已有一段时间,苏小桃这次回到村子,纯粹是关心周三叔家的病情,并无过多的想法。

    “我刚过来,想把这些药给周三叔家试试,也许对伤处的恢复有帮助。”苏小桃的言辞很委婉,扶着周婶回到屋里。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苏小桃打量着神情也有些憔悴的周婶,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管周三叔一家只是辛劳耕耘的农家人,可在发生这些事情上,他们生活平静,无风无雨。

    一连串的变故几乎拆散了周家,如今里正一家也跟着操劳。

    想到这些,苏小桃倍感心酸,拿出事先带出来的银两交给周婶,只希望能够尽自己的能力作为弥补。

    周婶推辞一番终于收下银两,幽然叹息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替他们谢谢你,苏家上下也只有你……”

    话说了一半,周婶又想起伤心事,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

    苏小桃见状连忙安慰,随后听周婶唉声叹气地倾诉。

    “唉,现在你住在镇上是不知道——三弟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脑子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每次疯起来都要跑去苏家闹上一场,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苏小桃面露尴尬,毕竟她也姓苏,如果苏家愧对周家,她自然也是其中一份子。

    含糊其辞地安慰周婶几句,她也感到无话可说,小小的屋子里充斥着说不出的压抑

    。

    “周婶,你也别太伤心了。”苏小桃无奈叹息,将话题转向他处,“对了,周大哥最近在做什么他还好吧”

    苏小桃无话可说,只好询问起周三叔的大儿子。

    眼下他大概是周家上下最健康的人,再加上是男丁,可谓是周家的希望。

    可周婶自从见到苏小桃,除了开门时礼貌地笑笑,始终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唉,他能做什么还不是老样子!”周婶带着自嘲的口吻,茫然若失的摇摇头,“他倒是有巴子气力,可是苏家惹不起,现在两家三天两头就要闹一次,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婶一脸蒙受难以启齿的无奈,叹气的同时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苏小桃听出周婶的暗示,知道她更希望自己想办法将苏家接走,从此干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