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苏小桃正活动着筋骨,就远远瞧见了往这边走来的周婶。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周婶为人倒是正直,可平日里都在里正那边,突然过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小桃,起的早啊。”周婶瞧着小桃精神头不错,乐呵呵说着。
苏小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迎着周婶进了屋,“我这一把懒骨头的,倒是周婶您累了吧,快进来喝杯茶先。”
里正跟袁宅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若不是起了个大早,这会子也走不到自己面前来。
知道八成是专门来找的,苏小桃也不躲,反倒将人客客气气迎进门。
周婶饮下一杯后,再看向小桃,面色便带着为难。
苏小桃心下了然,先开了口,“周婶,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你看……唉,多好的孩子啊。”周婶先是感叹了一句,复才转入了正题。
“是这样,昨日夜里,你奶哭到我家里去,说是家里着火又吹风,现在主屋也倒了一半,说是……说是看看你是不是能将他们给安顿下来。”
周婶说得委婉,末了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禁不住老太太撒泼,哪里又忍来逼迫苏小桃。
可苏小桃一听就明白,看样子,苏家是变着法的想要住进袁宅里。
她哪里肯同意,心头的不悦也一点点被挑起。
“周婶,不是我不乐意,可被烧的只有苏鸿那间屋,苏家总不至连给苏鸿支张床的地儿都没了吧。且不说我现已为袁妇,袁易还不在家,就是在家,我也得和他商量商量不是。”
周婶也是面有难色,拉起小桃的手,“我晓得你是个好孩子,可现在苏家的主屋当真倒了半。至于是不是风刮的……这些没有证据的事,谁也说不清。”
周婶不好多说,可苏小桃是听懂了,合着这是苏家为了住进袁宅里,甚至不惜将主屋推倒,可当真是心狠啊。
还当苏虎回去就打消了念头,没曾想这老太太可真是脸皮厚,压她压不住,转头就朝里正家撒泼。
她气得磨牙想揍人,恨不得马上找老太太理论去,可周婶像是看穿了她,赶紧又劝了起来。
“傻丫头,你可不能真不管啊!”
苏小桃紧咬后槽牙,“那不然我还真迎他们住进来不成”
周婶摇摇头,“哎,自古孝字压死人,老太太是个什么性情我也知晓,可偏生她是你长辈,若是你不管不顾,到时他们将这事闹大,闹到了官府去,就是你有理也说不出啊。”
正七窍生烟的苏小桃,登时就被周婶这盆冷水由上至下浇了个透心凉。
她倒是差点给忘了,现代都还有赡养制度呢,更何况古代,当是百善孝为先。
可若是真给了苏家这样的机会,怕是被榨得渣滓都不
剩半分。
一想到自己辛苦奋斗得来的成果,就这么拱手白白送了人,心里怎么想怎么都难受。
不甘心,只得拼命想法子,末了打了个响指,还真让她想到一个。
“行吧,我让他们来住。”
周婶听罢松了一口气,可心头也心疼得紧,“唉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苏小桃摇摇头,“不过可不是借住,而是让他们花钱租。”
周婶惊讶得合不拢嘴,“租”
苏小桃点点头,面作为难和苦色。
“周婶,你也晓得,这房子不管有多大,那也是姓袁不是,我一个过门不久的媳妇,哪儿能全权做了主要是这男人一不在家,我就一个劲的贴补娘家,等他回来了,打骂且不说,但必定轻贱些我,您说是不是”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转以退为进。
周婶听罢想了想,“这倒也是。”
苏小桃一瞧有戏,又赶忙说道,“话又说回来,家里人遭了难,我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所以这不才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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