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旦生疑,有些念头便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说好不多管闲事,苏小桃却不自觉的朝着周三叔走了过去。

    七尺高个汉子畏缩在墙边,高声嚎啕着,很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若是女人哭,倒是听说过梨花带雨这个词,可男人哭起来……

    苏小桃到今天才明白,什么叫惨不忍睹。

    周三叔本就是个糙汉子,平日里很是不修边幅。

    这会子哭的凄惨,手不住的抹眼泪。

    可那是一双做农活的手,指缝里全是泥,是以周三叔这一哭,脸上简直成了一副画。

    只不过这幅画是真真的骇人。

    “周三叔,您这是怎么了”苏小桃发出疑问,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周三叔抬起头来,见来人是她,一脸的颓然,仿佛不过瞬间便苍老的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良久,才道,“小桃,火是我放的……”

    苏小桃心里一咯噔,果然是这样。

    此刻周三叔满脸的泪水不断的流着,原本嚎啕着的他,却再未出一声,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儿子顽皮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可那小小的身影,他这辈子是再也见不着了。

    苏小桃瞅着叹了口气,“三叔,这件事上苏鸿确实不对,但是你……”

    本来想说他太过冲动,可一想丧子之痛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再加上周三叔这会本就是情绪激动,她便不好再多说。

    “苏鸿呢”

    苏小桃不知道周三叔这么问是想做什么,难道说苏鸿要是没死的话他还打算再次下手思及此,便不敢轻易告知。

    倒是一旁的平安,像是看透了周三叔的心情,笃定他不会再下手的的应道,“苏鸿没事。”

    “没事……”周三叔呢喃着,仿佛大梦初醒。

    “我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啊!杀人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啊。”

    听着苏鸿没死,周三叔似是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悲痛却让他异常痛苦。

    无法亲自为儿子报仇,必会成为他的遗憾。

    他抱着头,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本就是乡里乡亲的,若不是这样的意外,何至于有这样大的仇恨。

    苏小桃叹了口气,劝说了一番,见周三叔似乎也有些想通了的样子,天色又不早了,苏小桃便和沈平安一起回去了。

    遥遥看着袁宅的大门,苏小桃心里不知怎的,居然渐渐生出了几分心安。

    平安却突然在旁道,“小桃,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小桃登时一个激灵,平安告白的事仿佛还在昨天,难道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果断,所以他还想再试试

    犹豫着转过身,沈平安的脸上却是异常的严肃,苏小桃笑自己多意,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沈平安见她这样的紧张,心里大抵也猜着了几分,失落在眸中一划而过。

    但正事要紧。

    “刚刚在苏家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可疑之处。”他拧着眉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说。”

    “那会混乱的时候,我去检查过,苏鸿的屋子有防火的痕迹,按理说就算是灶房不幸走了水,也万万不会牵连到苏鸿的屋子。想来最初建设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一点。”

    苏小桃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点,刚刚周三叔和我们交谈的时候,说自己是用油引燃了柴火垛和灶房。但是苏鸿屋里起火的原因却是酒。”

    “酒你怎么知道的。”苏小桃皱了皱眉,明明是一场大火,怎么还搞出两个起因来了。

    可看着平安的神情,却是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

    他做事本就心细,这一点她还是很认可的。

    “因为我在苏鸿的房间里发现了酒坛的碎片。且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