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数据"芳舞不懂父亲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她不解的望着他,"我刚进公司一天,才熟悉一些基本业务而已,内部数据根本看都没看过。"

    "这样啊……"任远麟轻点头,啜了口茶,似若有所思,那双被岁月打磨得内敛的眸子,隐隐深邃了几分。

    好一会,他才继续:"你和离谦相处得怎么样"

    "离谦!"提到这两个字,芳舞微惊。

    爸爸怎么会知道她和离谦……

    见女儿反应强烈,任远麟笑起来,"这么强烈的反应,看来你和他已经碰过面了。"

    芳舞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爸爸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他很爱你。"任远麟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正色看着芳舞,眼神里尽是笃定。

    芳舞没有搭腔,只是静等着父亲将话说下去。

    "过段时间,lshine要和百奇竞标。我想如果知道lshine报出的价格,百奇必然能拿下。"任远麟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和蔼。

    芳舞只觉得手心泛着冷汗。

    "爸爸的意思是让我……你知道,我不可能的。我才刚进公司而已……"

    "别这么紧张。"任远麟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爸爸知道你肯定会怪爸爸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事实上,你知道百奇要在这个城市立足,是件很艰难的事。搞不好,全盘崩溃,到头来落个破产,这个你肯定不想看到。"

    芳舞点头,"可是,为什么不用正当竞争的手段……"

    她努力,试图说服父亲。

    "傻丫头。"任远麟笑嗔女儿,"你都在社会上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这里边的猫腻就一点都不懂lshine能做到现在的地位,能保证没玩过这种手段吗再说,这个竞标,对于lshine也就那么一点损失,不影响他们根基,可是对我们百奇不一样,百奇得靠这个走下去。"

    芳舞的手,放在腿上揪得很紧。

    任远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在挣扎,在矛盾。

    而他,从来都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别觉得为难,傻丫头。你要是真不愿意,也就算了,爸可不舍得逼你。不过就是破产而已,爸爸大不了东山再起!"任远麟满脸豪气。

    破产两个字,让芳舞心紧了紧。

    '百奇'耗费了父亲和鸿熙的全部精力,若真是破产了,她无法想象给他们的打击会有多大。而她,又怎么会忍心

    她早料到百奇迁到这儿来,会举步维艰,可是,当时父亲和鸿熙为什么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深吸口气,芳舞才开口:"爸,就算我想帮这个忙,也力不从心。我才刚到公司,报价方面根本不是我能够涉足到的。"

    "所以我才希望你接近离谦。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找你,所以,要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数据,一点都不难,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

    看来,父亲是有备而来……

    离谦和她之间的关系,他和鸿熙都一清二楚。

    这个让她偷拿数据的念头,在父亲心中已经成形多久了是不是两年前她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就已经在考虑了

    这些,芳舞不愿意去多想……

    越想,心就越乱,还有些微凉……

    让她觉得难受。

    "我……该怎么接近离谦"好久,她才问出这句话。

    心里……很闷……

    "我知道他正在追你。这是个好现象。"任远麟笑意盈盈,他知道女儿答应了。

    芳舞一愣。

    她不傻,自然懂了父亲的意思。

    应该接受离谦或者说……和他玩一起感情游戏

    她任芳舞玩得起吗

    "鸿熙……知道父亲是这个意思吗"

    任远麟的神色顿了一下,"他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迟早会和他说。"

    芳舞点点头,桌上菜已经上齐了,香气喷鼻,应该让人食指大动才是,芳舞却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任远麟不是看不出女儿沉下去的情绪。

    他夹了块烤肉放在她的碟盘内,"爸爸知道你肯定要怨我,可是,你要相信爸爸,爸爸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爸爸对你和……你妈的珍惜,是拿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说到后面一句话,任远麟的嗓音略微有些暗哑。

    仿佛夹杂着许多许多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似痛苦,似酸楚,又似隐忍……

    芳舞听不懂……只觉得心里一团乱……

    "爸,让我再考虑考虑。"丢下这样一句话,捏着手包仓皇出了包厢。

    ………………………………

    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上班。

    15楼,安静得不可思议。

    她无力的趴在桌上,脑海里全是任远麟的话在回荡。

    "在想什么"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在她头顶。

    她一怔,惊诧的抬起头来。

    一张俊朗的容颜,撞进她眼里。

    高大的身影,由上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俯首静静地凝着她满是苦恼的脸,笑容坠在那双眼里,看起来,很温暖……

    她的心却莫名的紧了下。

    "有心事"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耐心的继续问。俊挺的身形,懒懒的靠在另一张写字桌上。

    芳舞及时回过神来,坐直身子,微微摇头,勉强撑起一抹笑,"没事,趴在这午休呢!"

    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他略略点头,又抬手看了下时间,"吃饭了吗已经十二点多了。"

    "已经吃过了。"只是刚刚没有食欲。

    "你下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芳舞望着他,看到他唇角的伤,依然很显然,"冰袋没有敷吗好像并没有转好多少。"

    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