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铁质的盔甲在大马士革刀的面前没有多少防御力,阿拉伯人当然也有重骑兵。帕提亚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在古罗马最为强盛时期,帕提亚人是中东一带抵抗罗马军团的中坚力量,他们发明的帕提亚骑兵战术成了各个骑兵大国必须参考的战术。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轻骑兵骑射手引诱地方重装骑士出战,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堆重骑兵进行杀伤的战术。帕提亚人培育出的优秀马种不仅高大而且速度快、耐力好,那是和中国矮种突厥马截然不同的,突厥马更擅长负重,速度也差了一节。轻骑兵为了保证高机动性舍弃重甲的游击战术,一般不会与敌人短兵相接,而是保持一定距离射击,以密集的箭雨来削弱敌人的战斗力。沙漠的烈日会将金属盔甲烘烤得宛如铁锅,可怕的高温不仅会让骑士,也会让马中暑,因此重骑兵并不打头阵,在轻骑兵的箭雨下为了减少损失指挥官会命令散开,而重骑兵就会趁着对方队形散乱时排成密集阵形进行冲击,虽然冲击速度不快,可是威力惊人。

    重骑兵在欧罗巴最为繁多,几乎每个封建主都又自己的重装骑兵,不过要数法兰克的重装骑兵最为出名。在拜占庭帝国全胜时期,重装骑射手不仅与波斯帝国屡战屡胜,更是与法兰克人的战役中几乎战无不胜,查士丁尼曾经尝试让分裂的罗马重新恢复统一,不过接二连三的瘟疫、战争让他疲于奔命,西罗马人称呼他是不用休息的魔鬼,在武力上东罗马又无法征服,最终这支重装骑射手成为“帝国遗产”,在拜占庭帝国更替的皇帝之中流传。

    安拉之剑哈立德在约旦河支流雅穆克河与东罗马帝国的军队进行了决战,当时哈立德用的就是帕提亚骑兵战术。

    在亲吻了教宗的法袍后,罗马皇帝将分裂的东罗马重新统一,然而战后教会的追债让双方矛盾激化,为笼络人心,满足埃及、叙利亚“基督一性论”的异端教徒,希拉克略提出自己的“二性一意”论,但是因为教会的强烈反对而作罢,当希拉克略忙于处理教会和实行军区制改制时,阿拉伯半岛上出了一位先知,的雄雄之火在世界的咽喉开始迅速蔓延,早期在真主的感召下多次以弱胜强,并将矛头指向了拜占庭帝国,哈里发分兵四路进攻耶路撒冷、布斯拉、大马士革、霍姆斯,得到这些地区基督一性派的支持。

    眼见阿拉伯人势如破竹,希拉克略只得向各个军区借调步兵,这些东罗马临时征调来的步兵在经过了长途跋涉和中东极度炎热后,战斗力严重下降,同时最重要的士气已经荡然无存。哈立德先用小股骑兵骚扰,让东罗马人无法彻底休息,当时率领这支军团的是希拉克略的王弟提奥多拉,欧罗巴的骑士之所以被称为傻就是因为他们老喜欢冲锋,他们的主要武器是长长的骑士枪,长枪的目的是在第一波冲锋时将迎面的敌手冲刺下马。能穿盔甲并且有马可以骑的都是贵族,他们的盔甲质量当然很好了,提奥多拉深受骑士精神影响,作战非常勇猛,常常身先士卒,虽然他有个雄才伟略的哥哥,不过他个人并不具备统领军团的能力,他只是重装骑射手的先锋,真正的统帅是亚美尼亚将领瓦汉。

    雅穆克战役是决定东罗马和阿拉伯国运的战争,也是所有中东阿拉伯人的仇人都要学习的战役。事后诸葛很多人都会当,当时哈立德只有两万五千人,而提奥多拉有五万正规军以及亚美尼亚和阿拉伯雇佣兵。然而拜占庭人没有保留总预备队,将骑兵分散部署在各个步兵分队的身后是一个有欠考虑的布局,阿拉伯人主帅哈立德就用了四分之三的骑兵投入战场,保留了四分之一的骑兵作为预备队,在那场战役之中,正是这支预备队决定了拜占庭帝国战败的命运。

    远道而来的军团并不熟悉地形,当他们来到战场的时候刮起了沙尘暴,在遮天蔽日的黄沙下他根本没有看到阿拉伯人的踪迹。这些罗马军团的直系后裔已经没有当年顶级军队的风采,随着基督教的传播,兵源素质一直下降,步兵部队更多依靠弓箭和标枪等投射武器来削弱敌人,而不是跟过去一样以方阵来击溃对手。这个时候拜占庭军队已经非常依赖骑兵力量来完成制胜一击,但连年战乱和遭受重创的国力让他们无法支撑起一支强大的骑兵,拜占庭骑兵很大程度学习了东方的波斯与匈人游牧骑身上的各自一些特点,并没有真正的优势,因为无法确定阿拉伯人会从哪个方向攻过来,瓦汉才讲骑兵分散部署在各个步兵的后面。

    阿拉伯全军分为四队,他们的步兵逼拜占庭人更接近古老的罗马兵团,第一层是装备最好的剑盾步兵,第二层是长矛步兵,第三层还有弓箭手进行掩护,阿拉伯人其实并不怎么擅长骑兵,骑兵作战经验也不丰富,只是他们比地中海人更加适应阿拉伯地区的气候,同时又有新兴宗教的士气优势,他们认为自己是被神保佑才一支战无不胜。

    交战第一天,拜占庭人首先发动试探攻击,并没有击破阿拉伯人的步兵防线。第二天拂晓,拜占庭军从左右两翼进攻,试图利用军力优势的正面宽度去包抄人数偏少的阿拉伯军,哈立德派出的预备队解除了拜占庭堆左右两翼的包围。

    交战第三天,拜占庭军将主攻方向定在阿拉伯人的右翼,兵一度突破了他们的正面防线,哈立德又利用预备队与左翼骑兵攻击拜占庭军的右翼,同时命令右翼骑兵侧击拜占庭军左翼,再次挫败了拜占庭人围攻包抄的计划。

    第四天拜占庭主帅瓦汉正式开始了进攻,阿拉伯人在付出了惨重伤亡后击退了拜占庭人三次进攻。阿拉伯人本来是游牧民,长期以来一直胜利让他们冲昏头脑,如今面对血腥的战场有部分人失去了战斗的勇气,这个时候随军的妇女将他们赶了回去,甚至还有部分女人动手杀了那些执意逃跑的懦夫,她们无形之中起到了督战和激励士气的作用。惨重的伤亡让双方不得不在第五天休战,但哈立德在这一天做出了两个重要决策,一是取消预备队,将骑兵主力集中在右翼,准备堆拜占庭军的左翼发起总攻,二是趁着夜色,派出一支骑兵分队占据了雅穆克河渡口,截断了拜占庭军的后路。

    双方在第六天展开决战,哈立德如计划的那样,趁着双方步兵相持时亲自率领骑兵主力堆拜占庭军左翼发起总攻,瓦汉本打算抽掉右翼的骑兵来增强防御,但他的援军还没部署完哈立德已经击溃了左翼,开始和己方步兵一起夹击拜占庭中军,受到败军冲击,拜占庭重骑兵也阵脚大乱,向北溃逃,将左翼步兵完全暴露在对方骑兵、步兵的夹击之下。

    当左翼被消灭后,哈立德开始攻打中军,迫使中军后退,纷纷向西逃窜,在雅穆克河畔他们又遭到阿拉伯人的前后夹击,损失惨重,残兵败将被阿拉伯人驱逐到陡峭的河床和鲁卡德河谷里去了,少数企图渡河的将士脱掉了身上的铠甲游到了对岸,不过也差不多被守在对岸的阿拉伯人全歼了,主帅瓦汉和提奥多拉也战死在乱军之中,此时希拉克略已经无力回天,只好带着残部撤退,从此之后东罗马彻底退出叙利亚边境,而阿拉伯人也从流浪的游牧民族变成了有自己土地的“国人”了。

    在基督诞生六百年以前,在非洲北部有一个富强的奴隶制国家迦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