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如治病,治病首治人,人的心一旦出现了问题,就不是普通的药石能医治的了,这个时候就必须要用狠药、猛药,不然错过了那一线生机,再想吃药救命就来不及了。
人心就是粮食,就是源源不断的兵源,尤其是对外战争的时候,隋炀帝在远征高句丽和突厥的作战上连连失败,又加上天灾不断百姓无以果腹,百姓们就不再相信他杨家治国的那一套办法,朝廷招兵困难,而起义军却轻而易举地就召集起一批人来,大隋的天下就这么在内忧外患下亡了。
不论平时如何歌功颂德,大臣们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手底下见真章,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汉武帝打匈奴把老底赔了个精光,不过他打赢了,只要赢了老百姓就信他那一套。
所谓的逐鹿,逐的就是人心,现如今李唐也在失去它的鹿,所以要靠养鹿来安心。
华清宫里到处都是鹿,但白鹿却只有一头,它已经垂垂老矣,即便被人悉心养护它还是走不动路了。
这头白鹿是李隆基还在当临淄王的时候猎到的,一般的鹿寿命只有十余年,它却活了快三十年,平时给它看病的是御医,它吃的更是比人还好,喝的是甘泉水,还有专门的鹿奴照顾它,可是它还是快死了,鹿苑里的人惶惶不可终日,看起来比亲爹要死了还忧愁。
白鹿象征着吉祥,祥瑞死了那还得了王守善他们在缭墙上路过西内后区的时候有个小宫娥就在下面的庭院里伤伤心心地哭,这女人的哭声是最慎人的,禁苑里的男人又少,在这种阴盛阳衰的地方邪事就特别多。
“瞧你那怂样,不过是个女人哭而已,你怕什么”
王守善一开始以为程昌穆骂地是自己,刚想辩解发现他看的是赵岚志,赵小公爷一向都怕这声音,上次在太极殿听到狐狸哭都吓地面无人色,现在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她是人是鬼。”
“刚才我看到了,她有影子。”王守善见有人比自己怕了,他就不怕了,伸出贼手捏了捏赵岚志白嫩嫩的小脸“有哥在,不怕哈。”
“去你的。”赵岚志把王守善的手给拍开,满脸都是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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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实在没想到啊,高玉居然是这种人。”唐闯看起来还在为冯云骄临阵脱逃耿耿于怀。
“他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知道有多少人想对付高总管吗”程昌穆居然还帮冯云骄说话,王守善有点意外,却并不惊奇,一个宦官如此得势全靠圣眷,要是高力士圣眷不再他们冯家就只能被打回原形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不是知道吗飞霜殿。”程昌穆没精打采地说道“今晚上多半又要吹冷风了。”
王守善有些不确定,他在缭墙里是有住处的,难道他也要跟着这帮护卫吹冷风
“这雨怎么下起来没完啊”王守善抬头看天,再这么下下去人都要下霉了。
“下久点不好吗往年这个时候都开始热了。”唐闯拢了拢身上的雨衣。
“往年陛下消暑都是在重明阁和逍遥殿,今年怕是要去上山住了。”程昌穆斜睨了王守善一眼“重明阁住着舒服吗”
“天气热还好说,这么冷的天住里面跟住冰窖一样。”王守善开始抱怨“蚊子还那么多,不睡在纱帐里根本不行。”
“别抱怨啦,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么。”程昌穆阴阳怪气得讽刺“果然不愧是御前的红人。”
“陛下到山上去住了,太子住什么地方”一般来说皇帝在什么地方,政治中心就在什么地方,成年的儿子就是头疼,不管他在哪儿杵着都觉得他碍眼。
“别管以后的太子住哪儿了,先想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吧。”唐闯说道“我们是御前侍卫,搜查全城这种事轮不到我们的。”
每个人都有职权,人人羡慕地御前侍卫反而干不了这最基层的事,反而是人见人嫌的不良人成了扭转乾坤的关键。
在长安命运就是如此无常,任何一个小人物都有翻身的机会,就连看起来毫无希望的太子都还暗藏着杀招呢。
“你们家有人在昭陵守陵吗”王守善看诸位公子。
三位国公公子一起点头。
“你知道我曾祖是谁吗”程昌穆满脸不屑,王孙们拼爹的嘴脸展露无疑。
“程咬金又怎么了虎牢关之战的时候他就知道冲锋,根本不顾后方,要不是我耶耶这世上就没太宗了。”赵岚志不服地叫嚷。
“就推了皇上一下而已,赵富顺就封了个国公,你还好意思跟我家曾祖比”程昌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