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不要命起来简直吓死人,李隆基将韩休丢给瑛是想图个清静,可瑛却将他束之高阁,扶不起的阿斗就是如此,韩休固然讨厌可是他说的干的都是实事,要是他身体能硬朗点再拜宰相也不奇怪。

    太子是个很苦的活,尤其是当李家的太子就要个更,当李隆基的太子就还要加一重,老龙是玩权谋的高手,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可不容易,但是他也有缺点,那就是贪玩,这天下是迟早要教给儿子来继承的,太子是第一人选,让韩休教太子治国是为了他好,结果韩休闲得没事做,他不被废谁被废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文官冒着大雨跑到这深山老林来直谏,要是李隆基把他宰了士大夫肯定要替他鸣冤,除非他想跟武则天一样不要身后名了。

    宦官就惜命多了,一看李隆基的脸色不对韩庄就领着武官们离开了帐篷,只留下三王子在里面。

    李茂祥首先自顾自得离开了,然后是两位千牛卫,刘琪本来也想走,结果他不小心给自己惹了个瘟神,皇帝的女婿就这么缠着他不放了。

    “王郎,你不是有自己的住处吗”刘琪客气有礼地赶人。

    “刘将军,咱们去胡姬那儿去坐坐呗。”王守善勾搭着刘琪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刚才我都没吃饱,咱们接着吃怎么样”

    “不了,我还要执勤。”刘琪连声拒绝,王守善哪里管这些,仗着自己力气大个子高,驾着土地一样矮胖的刘琪就往胡姬们住的帐篷去了。

    很多汉人都分不清波斯和粟特人的区别,因此一概以胡商称之,事实上大多数波斯人只能从海上来,他们到达中国的第一站就是广州。

    秦国为了打百越而修了灵渠,将扬子江和珠江连通,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话其实从广州可以直达长安,事实上在高宗时期江运也曾经一度很繁荣,只是随着内陆水师废弛运输就只能从陆上走了。

    陆路是粟特人控制的,帕米尔高原上的部落连吐蕃人都只能靠联姻来拉拢,粟特人却早就打点好了,因为有粟特人那些部落酋长过着跟波斯贵族一样奢华的生活,中国人的白釉瓷、大食人的琉璃器,丝绸茶叶更是不会断,只要他们想要的粟特人都能想办法运过来。

    大多数粟特族年轻人在混出名堂之前都只能在丝路上奔波,在外风餐露宿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胡姬们本来正准备换衣服,忽然发现自己的帐篷被一个男人掀开了,顿时惊叫连连,等看清楚来的是谁,立刻臭骂了起来。

    “不要脸的狗东西,出去!”

    “诸位姐姐,还有吃的吗”王守善拉着还想遁走的刘琪进去了“我晚上没吃饱,带着个朋友过来找吃的。”

    “吃的没有,酒却还有不少,要喝吗”一个胡姬拿起一个执壶笑着说。

    “有酒就行。”王守善将刘琪按在一张交椅上坐下,自己则在旁边的木箱上坐下,胡姬的帐篷可不像李隆基一样地上铺着防水的毡毯,还好长得有草,因此不是特别泥泞。

    胡姬都长得高挑美艳,高鼻深目,但是比起俊美的王守善,她们反而对长得矮矮胖胖的刘琪更感兴趣,她们的美眸不断得在千牛卫将军的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是在品评一块案板上的肉价值几何。

    刘琪被她们看得坐立难安,就在这时一个长了蓝眼睛的胡姬捧着执壶摇曳生姿得走了过来,将两个白釉杯子放在了一个小木箱上。

    “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胡姬用粟特语问王守善。

    “他是个将军。”王守善一看她打量刘琪的眼神就知道她干什么,一脸阴笑着用粟特语说道“唐帝国的皇帝还要叫他叔叔。”

    胡姬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诡笑着转身离开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刘琪警觉得看着王守善。

    “问你结婚了没。”王守善拿起执壶闻了闻,还是葡萄酿,然后一边倒酒一边对刘琪说“你家里娶了几个妾”

    刘琪顿时显得无比尴尬。

    “刘将军平时不出来玩吗”

    刘琪的表现让王守善觉得新鲜了,长安城里的正经男人是绝对的稀缺货,比和氏璧还难找。

    嫖客不论哪个国家的都大同小异,但谈及终身大事就不一样了。汉人喜欢胡姬,胡姬还不是喜欢汉族男人,因为两个民族的差异实在太大了,汉人对西方存在好奇心,胡人对东方还不是一样存在好奇心,再加上汉人不论男女是出了名的温柔含蓄,只要不是做人太失败,要获得胡姬的芳心其实并不困难,唐帝国的男人有太多优于其他民族男子的条件了,谁叫他们是天朝上国的子民。

    “曾祖曾经留下家训,在京任职的子弟不得参与酒色应酬。”

    刘琪把家归给搬了出来,似乎现在还打算开溜,就在这时帐篷里响起了手鼓的鼓点,胡姬们又开始跳舞了。

    胡璇还是胡璇,只是跳舞的人心境不一样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