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是死在任上的,一代军神立下汗马功劳却连该享受的哀荣都没有,幽州人跟中央的梁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结的。

    把突厥降人放回去简直就是瞎他妈整,突厥人跟汉人打了那么多年仗结下了那么多仇是靠掉书袋就能解决的了么中央把突厥人放了边疆只能打了,这边在备战那边中央却给突厥人粮食农具,中央到底是哪一头的

    斜封官就更别提了,幽州人也知道青楼里的妙客是干啥的,但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恶心,没到对立的份上,真正让武将们不服的是薛怀义开始,武将要封侯是很难的,大家挣军功也就是为了得个爵位勋官,勋官虽然是个散职,但到了中央可以正大光明地位列朝堂啊,结果成了武则天的男宠就能封侯,那个薛怀义每次率兵远征突厥都是突厥人退兵的时候才出现,根本就是专程来捡军功的,他迅速爬上了三品左武卫大将军、梁国公的位置,边军们拼死杀敌是为了啥

    咱哥们生地那么猛又不是专门用来给女人侍寝用的,那帮中央的狗官不要脸,偏偏还把好处都给占了,连该给武将的荣誉都不给,后来幽州人干脆就不争了,不是他们忽然看开了,而是压根就不听中央命令了。

    “要是薛仁贵不多事去喊那一嗓子,那老妖妇早就被山洪淹死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坐朝堂。”程昌穆虽说是将门之子,骂起人来却跟市井闲汉一样粗俗。

    “这话怎么说”王守善好奇地问,这帮王孙看到的内幕多啊,仿佛皇家啥见不得光的事都知道,俗人么就是对这种俗世感兴趣,王守善也不可免俗地打探起来。

    “九成宫听说过吗”赵岚志接口问道“今年夏天我们可能要在那边过了。”

    王守善一看自己身上的禁军制服,瞬间就了了,他跟千牛卫现在是同事,大家都要保护皇帝的安全。

    “九成宫在哪儿啊”

    “麟游县,离凤翔不远了,永徽五年武媚娘刚成昭仪,那年夏天发生了山洪,洪水从玄武门冲进离宫,其他人都跑了,就薛仁贵一个人跑回去叫醒了高宗皇帝和武媚娘。”

    王守善暗自咋舌,也就他娘的混世魔王的玄孙敢一口一个武媚娘的叫,连李玙都要叫武则天顺圣皇后。

    “老子还以为他是累以军功呢,结果还是走的捷径。”王守善对薛仁贵表示不屑,和苏定方相比他差远了。

    “他已经比那个时候大多数人好啦。”赵岚志拍了拍王守善的肩膀“我就怕今年这雨还这么下又会发生山洪。”

    王守善把赵岚志的爪子给拍了下来“洪水是会被招来的,别一口一个洪行不行。”

    赵岚志和程昌穆同时表示不屑。

    “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一下子就从茫茫人海中把公主给找出来了。”程昌穆满脸羡嫉“狗日的你晚上还能回家对吧”

    “你们不回家住哪儿”王守善倍感吃惊,他还以为千牛卫都是住在各家别院里的。

    “讲武殿,那些当兵的打鼾就跟打雷一样,当值的都住那边。”赵岚志脸色灰暗,华清宫里都是澡堂子,皇帝的贴身护卫一般都是由宦官负责就是这个原因。

    “你们睡讲武殿啊”

    “不然你以为睡哪儿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好命啊。”程昌穆提高了声音“当皇帝的女婿就是好,啥时候也尚俺个公主啊”

    “要不然你也找个童养媳算了”王守善笑得无比暧昧“还是有好几个公主没成年嘛。”

    赵岚志冲着王守善一个劲地挤眉弄眼,王守善猛然一惊,程昌穆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贼你妈啊,混世魔王的玄孙太他娘的邪恶了,他怎么能对幼女伸出魔爪。

    “嘿嘿,想啥呢”王守善立刻推搡程昌穆,程玄孙长得虽然俊内里却是个糙老爷们,也不怕他那双粗手膈着了金枝玉叶。

    “我在想惠妃的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