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见突厥人,你当好人还是我当好人”李玙骂了很久,突厥人差不多也该来了,比起驰道这才是更迫切的问题,王守善想当好人,以后他还要跟突厥人做走私买卖呢。
“你想怎么当好人”李玙又重新坐了下来,他这么说已经是间接答应自己做坏人了。
“你跟他们讲条件,让他们把登利可汗长安来。”王守善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突厥人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今天就跟他们说换左右护叶的事吗”
“先不说,等他们的信使走了再说。”王守善眯着眼睛微笑着“从长安到突厥汗庭大概要骑几天快马”
“你想让他们先吵起来再降低条件”白面馍笑了起来。
“你能不能安排人混进突厥汗庭”红脸的西胡儿微笑着说。
“这个我去问问。”李玙抿着嘴,过了半晌说“粟特人全信得过吗”
“不见得,他们都是逐利的商人,不会为了户籍卖命的。”王守善长叹了口气,希望上仙公主值得他如此付出。
“那安禄山控制的粟特人会不会南下收粮”
“你给咱们控制的粟特人特权就行了,江南的粮食只有他们能收,可是到了北边就麻烦了,大运河的北段都在安禄山控制的范围内,别咱们忙活了半天全被他捡了便宜。”
李玙又重新站起来了,他在波斯地毯上不断得转圈,看起来就像是困兽。
过了许久,他停了下来“裴伷先在北庭做买卖时养了很多食客,让他们帮忙如何”
“他现在在哪儿”
“岭南。”
王守善翻了个白眼,等长安的马跑到岭南再从岭南跑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先别急啊,他是京兆裴家人,这件事不如让裴耀卿处理”
“又是张九龄,又是裴耀卿,你不怕你阿耶怀疑你结党”
李玙长叹了口气“他要怀疑我也没办法。”
“你还是先问问陛下的意见吧,他现在还将突厥当成大敌,你就跟他说咱们这么做是要帮登利可汗得到民心,让他跟自己的堂叔内斗,骨力裴罗的事情你先别说。”
李玙在考虑,王守善没打搅他,要对付自己的爹他这个当儿子的绝对比自己这个外人在行。
“你就不能在陛下面前服个软吗”王守善忍不住抱怨起来“干嘛跟一个老头子硬碰硬。”
“你跟你阿耶是怎么相处的”李玙背对着王守善问。
“我义父每次打我我就抱头鼠窜,他气消了就好了。”王守善想起以前每次将锅里的饭菜吃完张连举怒不可遏的样子就笑起来“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彩衣娱亲么哄阿耶高兴不是儿子该做的”
李玙不说话了,贵族就是这样,永远放不下面子,李玙这辈子恐怕都没法跟安禄山一样挺着个大肚子跳胡旋的。
李隆基老了,他盼的不就是老来乐么,偏偏李玙总是绷着个脸,看起来倒是威武严肃了,却一点都没法逗老家伙开心。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韩休把他气得人都瘦了还听得进去忠言,但张九龄说的话他就不乐意听,宁可信李林甫的话。”李玙的语气有些颤抖,听起来像是带着哭腔。
王守善知道,李玙说的那个他就是李隆基了。
“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我改名之后,宫里人说陛下差点让我娘吃打胎药,从一开始他就不希望我出生。”
“但你不是活着么,你知道你出生那会儿是个什么情况么”王守善想起钱大郎说的那些话,谁知道威武的祖龙居然被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