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归冲,也不能就这么冲进去领死。

    手下中也有一个机灵的,帮塔龙想了一个主意。

    塔龙一听,觉得办法可行,立马就让人按照多尔多的提议去干。

    “你的办法很不错,要是成功抓住了安泊尔,回头重重赏你。”

    “谢谢老大。”

    多尔多得了塔龙的夸赞,做起事来就更加卖力。亲自指挥着几个兄弟,几位藏在缺口后,不断地对着里面开着枪。

    还有两人,则悄悄地拖出堵在缺口的尸体。

    然后将这些尸体挡在身前,一步步往里面前进。

    拿着死去兄弟的尸体挡枪,确实挺让人作呕,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成功抵抗住了仇润芳的枪击。

    仇润芳开了一枪,便知道情况不对劲。

    她的枪明明打中了,却没有反应。

    只一瞬,她就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她立即放下了机枪,摸出一把短枪,藏在墙壁后。

    压低着自己的呼吸,认真聆听着每一丝动静。

    进来的人因为拖动着一具尸体,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听着这些动静,在黑夜里捕捉着那些人移动的轨迹。

    一开始,还有许多的杂音传来。仇润芳更用心的倾听,渐渐的,除了那一声声次擦声,任何东西她都听不到了。

    在学会射击之后,他们也曾蒙着眼,听声辩位,来让自己的枪法更上一层楼。

    仇润芳曾经学过蒙眼射击,只是有好长时间没练习过了。而且此时这样的环境,也会给她很大的干扰。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子弹出,对准的正是某人移动的脚。

    “啊——”

    打中了!

    这个疼痛,让那个人放开了前面的尸体。而仇润芳成功补枪,循着叫声将那人给击毙。

    余下的人更加小心,与仇润芳在黑暗中玩起了躲迷藏。

    然而刚才那一枪,让仇润芳慢慢找回了往昔盲打的感觉。

    她脑袋贴着墙壁,耳朵微动,感觉到有一个人离她已经很近了。就在墙壁外,循着墙根在一点点向她靠近。

    仇润芳悄悄地移动着枪口,就放在墙檐之上。从对方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的身高,他靠近的姿势。

    然后扣动扳机——

    “啊——”伴随着惨厉的尖叫,又一名敌人倒下。

    而在这略显得阴森的石堡中,更是让那一批敌人惊魂。

    黑暗中,有一个可怕的狙击手。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他们太多的兄弟,就连盲打,也都是弹无虚发。

    太可怕了!

    这个狙击手太可怕了!

    潜入到里面的人,深知这个办法根本就不管用。

    而刚才接连的混乱,让他们都有一种下一刻会死在里面的预感。退是不敢退的,全都举着枪,对着这边疯狂的射击。让那个狙击手,完全没有再次开枪的机会。

    塔龙又推进来一部分人来,这是他最后的几个兄弟了。让他们别磨蹭了,直接火力压制,强攻!

    这么猛的火力,仇润芳实在没法再开着机枪与他们硬干,就连她藏身的墙壁,也是乱石纷飞。

    仇润芳决定暂时撤退,直接扛起机枪,退到了楼梯的拐弯处。

    在移动的时候,又触碰到了腰间的伤口,疼得她一哆嗦。

    但这种痛她早已麻木,此刻也不是她再顾及这一点伤的时候。

    她得庆幸这是一架轻型机枪,要是重刑的她一个人现在可扛不动。

    在她抱着机枪爬上楼梯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冲过了走廊,也往楼梯口的方向奔来。

    她为自己设立的第一交战点,已经被敌人攻破了。

    仇润芳狠吸一口气,在他们冲过来那一瞬间,猛地几梭子,将最后的机枪子弹倾泻而出,全部不要命地打在那些冲过来的人的身上。

    弹片飞舞间,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底下没了动静,而她身上也多了两个血窟窿。

    “噗咳”喉咙里一阵腥甜,靠在楼梯拐弯处的仇润芳捂住嘴,没让自己出太多声。

    她能够感觉到彻骨的冷,生命也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尤其是她觉得好累。

    累到手都抬不起来,累到就想这样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还幻想出了连队里的床,还有那熟悉又嘹亮的军哨声。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梦醒了,连长会继续带着他们日复一日在火辣辣的太阳下训练……

    太阳……真暖啊……好想有个大大的太阳,照着自己……

    她又想到了阿娘的怀抱。

    小的时候疯玩,弄得脏兮兮累惨惨的回去,总有阿娘温柔地用热布巾为她擦拭脸颊,抱着她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下次要乖,不能再这么捣蛋了。

    好,阿娘。

    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芳儿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阿娘,你一定要记得叫我哟,芳儿真的好累……

    鲜血在不停地渗出,失血过多,造成了仇润芳的晕眩。全身发冷,让她整个人都渴望着温暖,并且力量也在不断地流失。

    外面炮火不断,但仇润芳早已什么都听不见了。

    然而,就在她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一束光晃到了楼梯处,就在她的眼睛上方。

    她猛地又睁开了眼睛,紧紧抱着自己的枪。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放弃了自己,也屈从了疲惫。

    但这一束光,又重新提醒了她。

    她还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放弃。

    如果她这关被通过了,那安泊尔教授就会被带走。

    她可以死,但任务一定要完成!

    仇润芳紧紧咬住自己的唇,试图恢复清醒,也让体内的力量再一次回归。

    她解下了安泊尔非要她穿在身上的他的外套,绑住流血的伤口,然后举起枪,对准着楼梯下。

    那一束光又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似乎只是前来打探打探情况。

    但仇润芳并没有松懈,她知道那些人肯定还会来。而且即将面对的,只怕是比前面更加强硬的攻势。

    损失了这么多人,他们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多尔多心惊胆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