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晨感觉这回不像是经历死亡现场,仿若时光回溯,瞬间回到了二三十年代。不同的是,她就像飘浮在那个时代的一个影子,望着眼前鲜活的男女却触摸不到他们。

    眼前场景在虞晨走神间起了变化。

    虞晨看到美香将信交给一位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男人背过着身,摄影室的灯光从他肩头掠过,只将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倒映在地上。

    虞晨极想瞧清男人的模样,因为这男人身形和穿着,让她不时联想到,美香临死前绝然转身离去的男人。

    虞晨朝那男人走近,倏然间男人抬起头。

    虞晨只来得及看到一双含血的双眸,身躯瞬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薛良春!”虞晨望着正抱着自己的薛良春,思绪一点点回拢。

    薛良春一脸如沐春风,“小东西,你还真是不让我省心的!”

    虞晨怔了怔,眸光从薛良春身上转到身周。

    她见自己又回到了杂物房内,玻璃窗上的插销已被打开,玻璃窗敞开着,窗外天气晴好,时不时有微风拂进来。

    “白天你也能出行”

    虞晨望着薛良春说,见他面色疲惫,倒像是匆忙赶来的。

    “不出来也不行,你刚被只鬼勾了魂!我若不出现,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薛良春打着哈欠说。

    “你自己就是只鬼,还说别人!”

    “我是只好鬼,那可是只恶鬼,她想要食你的魂魄啊!”薛良春没好气地放下虞晨。

    刚赶得及,他直接移魂到了这里的。魂魄白天承受不了重量,只消一会,他就累出一身冷汗。

    “是那布娃娃里的鬼魂吗”虞晨追问起。

    “大概是吧!她已被我消灭,你自己小心点,我有点累,得先回去,记得早点回家,还有,千万别跟人说你见过我!”

    薛良春说时,从那敞开的玻璃窗像张纸片似的飞了出去。

    虞晨这才想起,没让薛良春帮她将门打开,只能趴在玻璃窗上喊人。

    摄影组的人闻声找了来,门瞬间被打开。

    阮丹菁见虞晨好好的,面色异常难看。

    经过这件事,虞晨完全不相信阮丹菁,就连这最后一场替身戏她也不演了。虞晨想,反正阮丹菁也不在乎这场戏,她何苦为难自己,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虞晨向在场的演艺圈朋友和导演一一告别。

    虞晨瞧着时间还早,赶回出租房收拾东西。

    虞晨到出租房时,发现家里的门开着。以为闹贼,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见朱槿瑜垂着头,手捧着一只大碗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那“嘎巴嘎巴”的声响,听得虞晨心口发怵。

    “槿瑜!”虞晨唤了朱槿瑜一声,朱槿瑜没有回应,依旧捧着碗吃着东西。

    客厅的电视开着,里面正在播放着朱槿瑜最喜欢的娱乐节目。

    虞晨以为朱槿瑜的病好了,朝朱槿瑜走近,朱槿瑜忽然间抬起头,竟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虞晨惊叫起。

    再看朱槿瑜手里的碗,竟是一碗渗着血水的肉糜。

    “阿晨你要不要来一口”朱槿瑜用铁勺,挖起一勺朝虞晨递来。

    虞晨望着递过来的那勺肉糜,见肉糜里忽然爬出一团白色的蛆虫,当即作呕。

    “怎么了”

    就在虞晨捂嘴间,一只手搭在虞晨肩头上。

    虞晨顺着手望去,见朱槿瑜已站到她身旁,五官如常,就是肤色苍白了些。

    朱槿瑜手里捏着根铁勺正在挖着冰琪琳。

    虞晨捂着心口,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大觉不可思议。

    她很少出现幻觉,何况现在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