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石城车队浩浩荡荡向都城行进。
‘守’静静地躺在车内,路上颠簸,他却不曾醒来。木陪在身边,心中祷念,“守哥哥,希望泉水石可以救你。”想着,她不禁自嘲,“身为隐士,本不该像人类那样祈祷。渐渐,她倚靠着车框,也睡着了。
梦中。。。
云接过天神诏书,缓缓起身,不曾回头。看着他离去身影,木哭了。从入了天兽族以来,这是她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在前不久师父归寂的时候。
“木,这是他的宿命。”木抬起头,是守在安慰她。
“守哥哥,为什么偏偏是,是云哥哥。”
“兽神归寂后,自身灵气会注入坐骑天兽体内。天兽在隐士中选择继任之人,这些,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会突然归寂,我更。。。更没想到,‘天鲸兽’居然选择了云哥哥。”
“这或许,就是师父的意愿。”
“云哥哥他,他一旦接任,就要受断念之苦。切断所有情、所有愿。从此。我们这些人,这些记忆,也将不过是他的片段而已。”木越说越伤心,“守哥哥,我们隐士,至少还有开心,有难过。可一旦做了兽神,便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怕失去他,我只是。。。”
“我知道。”
他们几人自幼相依为命,忘却身世被带到天兽族,除了每天无休止地重复身为隐士的使命,能关心和记住的,也就只有彼此了。守此刻能做的,只有劝慰,“木,不管我们谁来接任,这些,是都要承受的。”
木当然明白守的意思。从小到大,云都在温柔地呵护着他们这些师弟师妹。既然接任兽神注定要受断念之苦,他当然不愿其他人去承受这痛苦。
守拍拍木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师父突然归寂,他才匆忙赶回来,马上便要和玄再回到人间值守。他想告诉木一些事情,但见她伤心,便又咽了回去。
木被眼中的泪水沁醒,发现自己已不在车中,而是躺在一张舒软床铺上,坤达明成就坐
在身旁。
“你又昏睡了一日。”坤达明成说道。
木想起身,他急忙阻止,“不必起来,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准备离开,可推开门,却看到桐灵站在门口,有些惊讶道,“灵儿,你怎么过来了”
桐灵身体虽恢复了一些,但回去曜石路途遥远,坤达明成本不忍她跟随,可桐灵想念父母,也希望他们见到自己安然无恙后能够放心,便执意要一同回去。奔波劳碌,车队停下整顿,听闻女医昏睡不行,坤达明成急去探望,桐灵听后蹙了蹙眉,便由婢女陪伴着也过来此处。
见他果然在此,桐灵说道,“怎么,只允许你过来看望蔷薇,我就不能来!她可醒了”
“恩,已经醒了。”
“那便好,还请城主允许我进去探望。”
坤达明成了解桐灵,她若是这般客气起来,那便是生气了。这可让坤达明成慌张了起来,“灵儿你看望她自然是情理之中,有何不允的。”
听他这么说,桐灵突然恢复往日那股子傲慢娇气,道,“那我可就进去啦!”说罢,便将他关在了门外。
坤达明成无奈苦笑,“这个灵儿!”
身边婢女见他们夫妻这般日常情景,捂嘴偷笑。城主轻咳两声,她们才赶快收敛。
木听到门外动静,早已撑身坐了起来,“木蔷薇,拜见王妃。”
桐灵急走到床边制止,“你身体还弱的很,别讲究这些虚礼了。”
“谢王妃,本应是我照顾你的身体,现在倒烦扰王妃过来看我。”
“你救了明成性命,才内伤至此,我谢你才是。”
木听到桐灵这么说,有些紧张,“城主,他,他告你是我救了他!”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