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徒兆击案,“既是知道,还在府中大肆设宴!”
徒湖并未被父亲威严震慑,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说道,“儿知道,兵户、礼教一直受父亲看中,关系到国之礼法,国之民教。如果童女贡献真的触怒了兽神,那么兽神既召唤了众麋入林,说明仍愿庇佑我石国,教我等勿再犯错。回想古刻文记,石国曾遭林火、遭瘟病,遭杀掠,死伤无计数,兽神都不曾显灵。而如今,兽神不但没有降罪,反而以此告诫,可见当今国主恩泽深厚。这正好可以载入当朝记载,受后世敬仰。”
“说下去。”
徒兆语气已明显缓和,眉心舒展,也不再严肃。倒是他身边的徒漾和徒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今日,儿子请好友来聚,方才席间,大家提及此事,众友都深感国主的恩泽庇佑。想必这些话,很快就会在城中文苑、声色、市井之所流传开。之前的谣言,既是谣言,或可自破。”
众人皆应和道,“是是,公子所言有理,我们一会就去,就去各处传达国主恩泽,都是谣言,当可自破。。。”
“哈哈哈。。。”徒兆情绪变化激烈,此刻已是开怀大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时桄目睹一切,对徒湖刮目相看,短短几句竟解了自己困境,还让两个哥哥坐立不安。这大摆宴席的风声是他自己放出去的,也说不定呢!想着,时桄才感觉电视里那些桥段还真不是唬人的,竟是觉得有趣,‘噗嗤’笑出一声。这一笑不要紧,却引起了徒兆的注意。
“你是何人”徒兆突然问道。
时桄发现众人目光都落了过来,便指指自己问,“守相大人,是在问我吗”
徒湖不停给他使眼色,他才赶忙上前拜道,“在下,在下是公子找来的私厨,为此宴开菜。”
徒湖也解释道,“父亲,此人是芜儿家的,客人。深谙料理,与儿子无意间相识。他明事通理,颇有几分才能,儿子才愿意与之结交,今天特意请他来为此宴席出些花样。”
徒湖这几句真是给足了时桄面子,明明就是个厨子,竟被他说成是客人,还是被请来的。这让徒兆也很意外,他虽然对自己小儿子的事情不多过问,也知道他总是结交一些狐朋狗友。但若说识人辨心的道理,他不信徒湖不知,眼前这人竟能令他小儿子如此夸赞,也是引起了徒兆的好奇。
占芜见气氛缓和,跑到徒兆面前撒娇道,“都是徒爹爹,不然我们早就吃上了那道美味。”说着,她指了指架子上已经半焦的麋肉。
“哈哈哈,既是错过了,就下次再品。”
然后又再次叫道时桄,“你,上前一步。”
时桄听令,走得很近。
“你有何本事,可令我儿这样夸赞,自己说与本相听听。”
时桄谦虚起来,“在下其实无多大能耐,就是喜欢创新,无所施展的时候就摆弄些料理。在下认为公子器重,原因有二。第一,所谓民以食为天,食为人之本性,重食之人,方知为人之本。在下就是重食之人,自然知道应守本分。第二,公子风雅之名众所周知,他赏玩有道,自然也是喜欢情投道合之人。”
“哈哈哈。”听完时桄这番胡说八道,徒兆笑道,“既然你说湖儿与你性情相投,他又如此赏识,你可愿拜入他府中,做名宾客本相可以赏你一座小宅。”
幸福来得太突然,时桄正发愁怎么能攀高枝儿,机会就送上门来。他偷瞄,见徒湖点头,便赶快答应,“在下万幸,承公子赏识,承守相厚爱。”
当天,徒兆便叫人给时桄安排了一处距徒湖不远的宅子,占芜更是兴致勃勃地对占长吏讲述了今日之事。徒兆既主动为徒湖觅得宾客,说明定是默许他可以入殿执事的。占芜只希望她爹对徒湖印象能有所改观,但占长吏却并没有说什么。
晚上,兰问时桄,“你真的打算给徒湖当个宾客”
“虽与徒湖只是短短数面,但看得出,他才智过人,心思缜密,或许只是以前时机不够成熟,今日之事我倒是觉得他已经打算崭露头角。如今玄、守踪迹没有线索,贡献之地也查不出什么,若是能跟在徒湖身边打听些朝中机密,说不定是个途径呢。虽然这办法慢了点,但你现在有更好的去处吗”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见兰如此痛快答应,时桄话锋突转,“你猜,徒湖和他爹为何选择了我”
兰严肃,以为今日还发生什么了,忙问,“为何”
“因为我。。。机灵、善言,三寸巧舌,才思敏捷,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前日又入你梦中,习得一句话。”
“是什么”
“不要脸!”
“我靠,你这都跟谁学的呀。”
“跟你呀!”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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