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来了快,快快有请。”
伊稚斜眼神大放异彩,这二十多天来,他每日盼星星盼月亮,如今可算将这小子盼回来了。
谁料孛孛尔却道:“杨侯现在在您的营帐中,他请您和猎娇靡殿下去一趟。”
换做是别人,伊稚斜势必会恼羞成怒,他怎么说也是匈奴的左贤王,掌握实权的二把手,你一个小小的侯爵竟然在我面前摆架子,不要命了么
不过杨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况且这小子没有直接过来找他,而是让自己去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商量。
于是,他二话没说,带着猎娇靡走出了这间屋子。
王帐中,杨纯随意坐在两旁的一张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注视着跪在台下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脸色发白,眼神躲躲闪闪,浑身上下瑟瑟发抖,两只手很不安地抓着膝盖的裤子,好不容易等到杨纯举杯喝茶,茶杯刚好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他的一只手立即移到了腰间,撩开衣服,露出一把紫铜色的匕首。
“这是要刺杀我吗”
杨纯突然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
士兵慌了,那只手赶紧从腰间收了回来,道:“不敢,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杨纯用力一甩手,将茶杯里最后一口茶抛洒在他的脸上,士兵有怒不敢言,只得老实巴交地把头垂到了胸前。
“贤弟,贤弟。”
人未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哥来了,这么快
杨纯一时欣喜,忙不迭地站了起来,伊稚斜连走带跑地从外面进来,杨纯忙向他行礼,“大哥。”
伊稚斜满脸堆笑,一只大手在杨纯的肩膀上狠狠敲了一下,“哈哈,你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本王还以为你在乌孙过着舒心的日子,都不想回来了呢。”
杨纯微笑地说:“大哥说笑了,小弟的家都在这边,怎会一去不复返。”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咦,弟妹没随你一起回来吗”伊稚斜诧异地问。
杨纯忐忑一笑:“说来话长,一会儿小弟再告诉你。”
“也好,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说话。”伊稚斜忽然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尾巴,淡淡的道:“那个,王子殿下,你也坐吧。”
猎娇靡冲杨纯微微点头,杨纯回应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三人入座之后,伊稚斜和猎娇靡才发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伊稚斜不禁眉头一皱,这个士兵虽然穿着匈奴的兵服,面孔却非常陌生,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敢肯定,此人绝不是漠南的兵。
猎娇靡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瞪着那名士兵问:“拓木,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为何穿着匈奴的衣服”
伊稚斜奇怪地转过脸看着猎娇靡问:“猎娇靡殿下,他是你的兵”
猎娇靡摇摇头:“不是,他是大禄身边的亲随。”
“你说的大禄就是多纶吧”
“是的。”猎娇靡答道,然后继续瞪着拓木问道:“拓木,你还没回答本王子的问题呢,你为何会在这里”见他畏畏缩缩不敢吱声,猎娇靡老气横秋地道:“你放心,有本王子在,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
字里行间都在针对着一旁的杨纯,伊稚斜闻到了猎娇靡那番话里的怪味,非常生气地哼了一声:“猎娇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