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张玲玲的遗体做什么”魏国强喝了一口茶，余光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周凌。
周凌眉头一挑，反问了一句，“魏警官觉得张玲玲是怎么死的”
魏国强不知道周凌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的道:“从现场痕迹来看，可以完全排除他杀。”
“也就是自杀咯”
“可以这么说。”
“可以魏警官是有其他的想法”
魏国强看着周凌，四目对视，“你觉得不是自杀”
“她不可能自杀。”周凌点点头，“我觉得张玲玲的死另有起因，奈何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先过来看看张玲玲的遗体，看看有没有关键线索。”
魏国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不合规矩，张玲玲的死还未结案，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魏国强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抽屉，“所以她的遗体，除了她的直系亲属，谁也不能探看，不过我也可以给你看一下她死后拍的照片。”
说完，魏国强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照片，走到了周凌面前，将这几张照片放在了周凌眼前的茶几上。
周凌眉头一挑，他要的就是照片。
看到照片，他直接伸手将桌子上的照片拿了过来，一张接着一张，仔细地看一遍。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要去太平间看张玲玲的遗体，毕竟他早就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没什么可能。
当然，能够亲自去看张玲玲的遗体，自然是最好的。
一旁的魏国强并没有打扰周凌，只是一双凌厉的目光在周凌的身上、脸上徘徊。
他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二十来岁的青年看透一般。
以魏国强从业二十多年警察生涯的直觉，他认为周凌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对于魏国强的目光，周凌浑然不在意，他看的很仔细，不放过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
周凌现在看的这张是张玲玲脖子处的特写，也是周凌此刻前来最在意的地方。
照片里，脖子处可以清晰的看见有两条紫红色的勒痕以及红肿，从痕迹颜色深浅上来看，并不是同一时间出现的。
可以断定张玲玲上吊时并没有死亡。
而且按逻辑来推理，就是张玲玲吊死之后，被放了下来，又吊了一次。
或者是在吊死的过程中，绳子滑了一次。
反复看了几遍这张照片之后，周凌接着看了下一张，并没有什么发现。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这是张玲玲脚上的特写。
苍白小巧的一双脚上，有着几道青色的血管，脚趾头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让周凌看的眉头一皱，绣花鞋呢
他将照片放回了桌子上，目光看向了魏国强。
魏国强也同样看着他，开口问道:“发现什么了。”
周凌摇摇头，反问道:“这是第一现场的照片”
“是的。”魏国强沉吟一声。
“据林清告诉我说，她看见张玲玲穿着一双红色绣花鞋上吊自杀的。”
周凌说着，将一张拍有张玲玲吊死时全身的照片面向魏国强，用另一只手指着张玲玲左脚不远处的地上，问道:
“那鞋哪里去了”
魏国强看着眼前的照片，眉头一皱。
他不知周凌为何在意这些，但心里还是留意了起来，并说道:
“我们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红色的鞋子，难道张玲玲的死与这鞋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一双鞋子还能杀人不成”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周凌抬头看了魏国强一眼，开口道:“杀不杀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是不相信张玲玲会自杀的。”
“对了，这照片我能拍吗”
“这不合规矩。”
“魏警官，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的，我只是想存下来再仔细看看，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到时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魏警官。”
“这也不行。”魏国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看了眼周凌，“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聊。”
“好。”周凌脸上一笑。
等魏国强离开后，周凌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这些照片一一拍照。
直到拍到刚才给魏国强看的那张照片时，他目光微微一顿，看向了之前在照片上，他用手指指的地方。
也就是张玲玲左脚不远处的地上，那里摆放着一双血红色的绣花鞋。
绣花鞋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双脚的轮廓，随着往上，好似是一个人。
然而，魏国强刚才并没有看到。
拍完照片，周凌将手机收了起来，魏国强也恰好上完厕所回来。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周凌就离开了警局。
屋外的阳光依旧猛烈，周凌站在路边，却感到了丝丝冷意。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坐着地铁，回到了红鸿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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