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志刚问陈作文书是哪里来的。
陈作文没敢说实话,撒谎说是自己买的。
看来,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见陈作文没了话说,于校长以为他心虚了,就说:“不过还好,你小子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只是拿走了够买书的钱,大部分还是留给了胡老师。要不然,他们娘俩这个月就该饿肚子了。”
“于校长,那不是我干的!”
“谁能证明不是你干的”于校长围着陈作文嗅来嗅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稍加推理就一目了然,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动机,这五大要素完全吻合,你还狡辩,那就是死不悔改了。”
“我没偷!”
“你想继续顽抗是不是那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作文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喊:“对天发誓,我要是偷了胡老师的钱,让我不得好死!”
“别来那一套,还是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吧!”
陈作文咬了咬牙根,高昂起了头,质问于校长:“说我偷了胡老师的钱,有证人吗”
于校长冷笑一声,“你说没偷胡老师的钱,对吧”
“对!”
“那你有证人吗”
陈作文卡壳了,虽怒气冲天,却又不敢发作,直把一张小白脸憋成了紫红色。
“我,我来给他证明!”
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喊叫声。
“谁呀”
“报告,是我!”
于校长绕过桌子走出来,见是胡老师的女儿郑秀兰,就问她:“秀兰,你有事吗”
“我来给陈作文作证!”
“你为他做啥证”
“我妈的钱不是他偷的”
“你怎么证明有证据吗”
“有!”
于校长眉头一皱,问她:“你个小妮子,胳膊肘子怎么往外拐呀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
“是我,钱是我拿走的!”
“啥……啥钱是你拿走的”于校长迈步走了出去,把郑秀兰拦在了外面,压低声音说,“我说秀兰,这种话可不是好随便说着完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想替那个小子背黑锅”
郑秀兰摇摇头,说:“钱本来就不是他偷的,哪有黑锅可背呀”
“你到底啥意思”
“你们不能再冤枉好人了!”
“我们冤枉好人了”于校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郑秀兰就把整个过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她说自打亲眼目睹了妈妈在课堂上撕了陈作文的书后,心里面就一直系着个疙瘩,越想越觉得不是个滋味儿。
回家后还冲着妈妈发了火,不但逼她去认错,还要她买一本新书赔人家。
妈妈嘴上答应去认错,但赔书的事闭口不提,郑秀兰又无可奈何。
后来她又跟妈妈交涉过几次,还威胁说,要是不赔人家一本新书,就写信告诉爸爸。
妈妈就生气了,说打死她都不可能赔书,还骂骂咧咧地说是那个歪小子有错在先,自己一个当老师的,有权惩罚他。
郑秀兰见说服不了妈妈,就想替她弥补过错,可自己手头没钱,就偷偷拿了妈妈的工资,去县城买了书还给了陈作文。
于校长听完,指责起了郑秀兰,说:“你这个小妮子,幼稚,太幼稚了,怎么好胡来呢”
“我怎么就胡来了”郑秀兰歪着头问。
于校长说:“第一,你谴责你妈妈本身就不对,她是个老师,老师管教学生有错吗其二,你偷偷拿妈妈的钱,那是什么行为说白了,就跟偷窃差不多。还有一点,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助长坏孩子的歪风邪气,一定意义上是纵容他们的坏行为!”
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儿太重了,郑秀兰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直着嗓子说:“我知道拿妈妈的钱不对,可我早晚会告诉她的,只是一直逮着机会罢了。你凭什么说陈作文是坏孩子他一直都是个好学生,是你们误解了他,又不听人家解释,分明就是在逼人家!”
陈作文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刷拉拉流了下来。
于校长又跟郑秀兰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到耳朵里面去,僵硬地站在那儿,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