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垂青阁外面仍旧掌着灯,司徒铉知道晏晓雨还没睡,便拐了过去。

    近来,刑部尚书跟他翻脸,暗地里一脚踏进淑妃的阵营。皇子们明争暗夺,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可念及和赵皇后,也就是殷珩母后的一点关系,他始终把控着朝堂的话语权。而殷珩的事不落定,他也注定无法脱身。

    明里暗里很多事情,一碰上先前府里两个女人中毒的事,就觉得在重蹈往事的覆辙。

    垂青阁内,除了值夜的丫环守在门外,明月也准备退下,看到司徒铉来,正要通传,被他叫了下去。

    推开门,一阵凉风淌了进去。

    晏晓雨裹着单薄的亵衣窝在被子里,听闻声响,以为是明月,便说:“明月,你下去吧,我躺一会儿然后自己起来灭灯。”

    原来,屋里还亮着多盏油灯,司徒铉看了眼,关上门,悄无声息的去了床畔。

    不是意想中的明月,晏晓雨一抬头便看到司徒铉撩开纱幔,坐了上来。

    此刻,他像一块寒冰,不苟言笑,让人生畏。

    已经是夏天了,一汪春水怎么反而结冰了呢

    “王爷”她出声,揪着衣襟半起身看向他。

    司徒铉身子未动,只是目光冷厉的看着她,继而翻压在她身上,冰凉的嘴把她较软的唇含进口中,霸道而无情。他手上的动作温柔至极,却也冰冷得无法言说,晏晓雨本就没他气力大,生了病更加瘦弱无力,他却二话不说,直奔来意。

    一室春情,却无半点柔情娇语,他发泄一通后,起身离开了垂青阁。晏晓雨这次是完全是被他强行逼迫的,可只有这样,他才下定了决心冷落她。

    房里寂静无声,油灯上的火苗在清风中一下一下的扑闪扑闪,姿态妖娆。

    脸颊上流满了泪水,凉了,也干了。

    心像是被撕扯着疼,疼得她不敢动弹。

    垂青阁发生的一切,第二日自然落入了画眉阁中冯鸢的耳朵里。

    彼时,冯鸢屋内正叫了小倌给她修弄指甲,添上新色。闻言,心情颇好,叫心腹去城里找了个写字的,洋洋洒洒抄了遍《长门赋》回来。

    看着白纸上洋洋洒洒的一篇,问了句那小倌:“会唱吗”

    小倌露出魅惑的笑容,双颊微红,道了句:“奴儿会唱。”

    冯鸢指着他额头说:“那你去唱给她听罢。”

    幽静的垂青阁外,有小倌不知死活的抚琴唱赋,“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声音清绝幽怨,飘散在整个敬安王府的角角落落。

    垂青阁的门一直紧闭,直到杜仲赶来,忙着叫人把该死的家伙叉了出去,等着司徒铉回来发话。司徒铉听说后,问了垂青阁里人的反映,就直接叫人把小倌打个半死。

    去画眉阁时,他的脸色也不好,虽说冯鸢只是发发脾气小打小闹,可也坏了规矩。是以回碧霄阁换过衣服,就去了冯鸢那处。

    冯鸢本在抚琴,那小倌被拖走后,她让人去把琴捡了回来,这时正盘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

    听人通传王爷过来了,也不起身,将坐在地上。他进门后,她毫不在意的请了句:“王爷安好。”

    “都下去。”司徒铉赶走了守在屋子里的下人。

    本来是有气的,可冯鸢的样子,半肚子火气也下去了。想想,自己这几个月里很少过来,平时见到也不怎么亲近。她必然是认为受到冷落,给晏娘使点绊子,或是在家里闹点事出来。

    司徒铉牵着她的手起来,抱到床上坐下,温润的指轻轻探了下那对略带哀愁的眸子。她很少生闷气,有什么不舒坦的也就直接发了脾气。最近倒是安分,没有为难谁。

    “鸢儿,你要是生气,冲着本王来,拿个下人置气有何意思”司徒铉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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