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的尖叫似乎激怒了眼镜男,只见他一把抓过身旁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将刀片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许过来,否则我割了她的脖子。”眼镜男大吼一声。

    吕凡立刻稳住了身形。

    全车人都明白了,这小子就是小偷,可事态发展成了劫持人质,大家都被吓坏了。

    车前部的人都使劲的向中后部挤去,前门附近只剩下吕凡与眼镜男对峙。

    眼镜男表情扭曲,手中的刀片紧紧的顶在中年妇女的颈部,刀尖刺破了皮肤,已经有血丝流了下来。

    中年妇女被吓的面无血色,浑身抖个不停。

    “你,赶紧把车门打开,我要下去。”眼镜男冲司机喊道,同时回身看了眼车外,嘴角微弯。

    此时他背靠着前车门,只要门打开,他就能下去。

    司机也被吓傻了,没敢动。

    “你特么的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把车门打开。”眼镜男怒吼道,手上加了力道,妇女脖子处的血流下的更多了,染红了前胸。

    眼镜男有点陷入了歇斯里底的状态,中年妇女很危险。

    “小子,偷钱包罪不大,可你要伤了她或杀了她,那可就是重罪了。”吕凡劝道。

    “滚开,麻的,就你多管闲事。”眼镜男骂道。

    “把车门打开,让他下去。”吕凡对司机道。

    中年妇女此时被吓的呼吸急促,双眼直翻,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她的体形很胖,若要是倒下去,眼镜男可扶不住,刀锋会将她的脖子切开。

    此时情况十分危急。

    司机也知道事态危机,赶紧把车前门打开。

    眼镜男狞笑,猛的将中年妇女往前一推,转身跳下了车。

    吕凡将中年妇女扶住,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风一般的跳下车,追了上去,同时让司机把车门关上。

    眼镜男沿着应急车道正往前狂奔,回头一看,吕凡追了上来,而且越来越近。

    而此时,大桥的对面也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眼镜男一看后有追兵,前有警察,急了,立刻停住了脚步,手扶着大桥围栏往下看了看。

    下面是滚滚的大江,桥面距离江面有百十米高。

    眼镜男脸上闪过一抹的狠厉之色,双腿一翻,就要从桥上跳下去。

    他会游泳,这江水淹不死他。

    而此时吕凡也追了上来,

    当眼镜男跳出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左手臂。

    眼镜男的身体顿时挂在了空中,手腕被吕凡死死的抓住了。

    “你...你特么的松手。”眼镜男仰头看着吕凡,怒吼道。

    眼镜男整个悬空,全部身体的重量都坠在了吕凡被拉伤的右臂上,痛的他直倒吸凉气。

    这么拼命的要抓住眼镜男,吕凡也是为了捉贼捉赃,女白领的钱包还在他身上呢。

    还是前世时做卧底的思维在作祟,时刻不忘自己是名警察。

    吕凡身体本来挺虚的,加上手臂被拉伤,实在无力将眼镜男拉上来。

    前面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眼镜男急了,他的右手上还夹着刀片,猛的向吕凡的手臂上划去,逼他松手。

    这小子哪是个小偷啊,简单就是个悍匪。

    吕凡本来可以用另一只手将对方持刀的手格开,可是当他看见眼镜男眼中疯狂阴狠的目光时,脑中突然闪过前世的一段记忆。

    那是他刚做卧底不久,打入了一个盗窃团伙的内部,在一次盗窃行动中,一个同伙在楼顶失足,也是这样被他死命的拉了上来。

    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同伙在入室盗窃时,不仅强暴了女主人,还将其残忍的杀害,留下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

    如果在楼顶上吕凡没救下那个同伙,后来那个女人也不会死,婴儿也不会失去妈妈。

    很长一段时间,吕凡都陷入自责中,认为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女人。

    有些人,一旦跳下了罪恶的深渊,就再也爬不上人性的彼岸了。

    就算是被抓进去改造数年,也无法涤荡那条肮脏罪恶的灵魂,出来后照样行恶。

    吕凡卧底多年,见了太多从里面放出来后,更加变本加厉做恶的畜生。

    刚才如果没有打开车前门,这会那个中年妇女恐怕已经倒在血泊中,甚至可能被割断动脉丧了命。

    她肯定有父母,有孩子,有丈夫,出门坐了趟公交车,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社会不缺乏正义,只是有时对恶人宽容太多。

    正在这时,桥下传来了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