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太守府。
主薄马阳畏畏缩缩的躲在太师椅下面,手中紧紧抓着汝南的印绶,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很纳闷。自己不久前还是汝南的座上宾,甚至在关押蒋晋后享受着城主一般的待遇。可是现在转眼之间汝南城居然被黄巾攻破了,自己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抵抗
“哈哈哈,给老子出来!”
突然,马阳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大叫起来,原来是龚都正巧在寻找印绶的时候看见对方华贵的丝质衣摆漏在外面,便蹲下去抓了个正着。
他伸出大手,如同老鹰抓鸡仔一般将马阳从太师椅下面拉了出来。
马阳生怕悍匪模样的龚都要取他性命,连忙跪地求饶道:“大爷,黄巾大爷,某只是一个文笔小吏罢了,还望大爷不要杀我。”
“谁他娘是黄巾,老子是沛王殿下麾下的士卒,特地来帮你们汝南剿灭黄巾,安抚百姓的!”
龚都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对着马阳就是一顿吹牛。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老子有多么多么牛逼,这次来帮你们打跑了黄巾,你们还不感恩戴德
但是身为孔伷的头号幕僚,马阳又怎么会相信龚都的鬼话果不其然,自己心里最坏的打算已经发生了,估计今晚的事情都是沛王一手导演的事情,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他本还期待着龚都会不认识他,准备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文笔小吏蒙混过去,只要逃回安城将事情上报给朝廷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谁曾想,他刚走了一步,身后就有一个人阻止了他。
“站住!”
“额,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嘛”马阳生怕有人将他认出来,将头埋的极深。
原来是大胡子刘辟从后堂走了过来,他看马阳衣着华贵,生怕漏了什么大鱼变便就叫住了对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抬起头给我看看!”
见执拗不过,马阳只得抬起脑袋,赌对方不认识自己:“某只是一个小吏而已,将军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看清楚样貌后,刘辟顿时大喜:“你就是马阳差点就让你混过去了!老子曾经游历豫州的时候见过你一面,那时你可是孔伷的幕僚,座上宾,嚣张的不行啊,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马阳见没办法隐瞒,只得点头称是:“时呼时呼,会当有变。”他现在也是心虚,生怕自己设计陷害沛王的事情被他们发现。
“好了,我们来不是叙旧的。”刘辟怒喝一声,“汝南城的印绶呢,是不是在你这儿”
“汝南乃豫州辖区,不知沛王殿下索要印绶何为莫非……”马阳假装一副凛然的样子询问。
“锵!”
刘辟一把拔出沛县架在马阳的脖子上:“你觉得我家大王是要造反”
“不敢不敢,某只是职责在身询问一番。”谁都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第一个,马阳才不会为了效忠孔伷将自己的小命交代了。
“何事吵闹”突然,从门外走进一个全身披挂,身高七尺,面若冠玉,目如朗星,手持宝剑的少年将领。此人不是沛王刘曦还能是谁
见主公亲自前来,刘辟龚都二人拱手道:“禀主公,此人乃豫州刺史麾下头号幕僚,马阳。适才躲在椅子下,被我兄弟二人抓了个正着。”
刘曦是何等人物,他怎么会不知道黄巾突然前来是别人陷害的自己在他的映象中,孔伷应该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这个借刀杀人之计八成就是所谓的幕僚马阳想出来的。
不过刘曦也没有急着撕破脸皮,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汉室的皇亲,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冒然起事,怕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所以,这个马阳自己虽然看着不顺眼,但是还不能杀他,不过看他这幅样子说不定能够威逼利诱,让他倒戈到自己这边,只是不知道忠诚度难以保证。
这种二五仔还是不要予以重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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