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月雅乐是那一代泉月家的长子。在他们十三岁的时候,粗心的护士弄错了药剂量,直接导致了弟弟的死亡。
但弟弟却活了下来,以死人的方式生存在世界上,欢快地叫他“哥哥”。
墓地永存,泉月不死。
“求求您,多少钱都可以。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的妻子吧。”又一次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他的人,跪在他的面前哭泣道:“您是治疗系英雄,您是我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了。”
“抱歉。”泉月雅乐避开男人的视线,他已经十五岁了,正式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家族族长之位,成为活着的族长。
哪怕整个家族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的弟弟早就死了。
“抱歉,我已经发誓不会使用自己的个性了。”他是这么说的,身上隐隐作痛。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脑门上,鲜血涓涓流下。先前恳求他救人的男人双眼通红上前撕扯他的衣领,“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可以给别人治疗不给我妻子治疗,我妻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你妻子已经死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救她啊。”男人跪下来再次磕头,“求求您了,您只不过会失去一只眼睛,但我的妻子会失去生命啊。”
所以我的眼睛就不重要了吗
“送客。”
泉月雅乐,十五岁,只有一手一脚一眼一耳一肾半颗心。
因为他的个性【回魂】,可以将半小时内死去的人无条件救回,救回后本人将随机失去任一器官。救回的人本身也会出现随机缺陷,例如失忆、失去个性不等。
他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治疗系英雄,被媒体赞誉为“回春圣体”。
泉月雅乐看着弟弟帮自己装好义肢,缠绕上纱布,忽然笑了,他说,“我们去世界各地看看吧。”
他活不过20岁吧。
所以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出去走走。
他们去过北海,去过东海,用了泉月家族的钱在世界各地游历。“墓地里是这么说的,让我们观察哪里是适合布局的点。”弟弟泉月雅悦摇晃着双腿,吃着冰淇淋说道:“好过分啊,这么重的任务压在我们这代双生子身上。”
他们需要去各种地方完善和补充新的试验点。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泉月雅乐劝说道:“除非你想要直接去家里做那执行者。”
泉月雅悦打了一个哈欠,摇摇头,“我才受不了那种苦。”执行者不光要求严苛,背上的肩负重,更是整个家族未来的领头羊。
光是成为执行者的各种条件就让人受不了。
“别说了。”泉月雅乐不喜欢听这些东西,他们这次前往日本海域中的一片群岛,这里人烟稀少最适合他们做一些布置,“家里面做事情,不强迫人,不滥杀无辜。哪怕是做坏事,我也想要行的直,做得正。”
“哥,这哪里叫做坏事”泉月雅悦嘲笑道:“不过是我们帮这些人满足他们自己的选择罢了。”
他们像是魔鬼一样,伪装成慈善家却兜售关于个性一切罪恶的事情满足人们的私欲。
“我想要拥有个性……什么都好。”
“如果把自己的个性换掉就好了。”
“好想要变强。”
“不想要个性,太痛苦了。”
伸出手,将这些人解救出来,再看着他们义无反顾扑向属于新的深渊。泉月雅乐坐在灯塔上,对弟弟说道:“个性真的是罪恶啊。”
人与人本就不平等,个性加剧了人走向悲剧的速度。在正常社会下,被大多数人所忽视掉的残缺、悲伤、过于强大或弱小的个性不为人所知。
天赋,彻底压倒了努力。
人的命运就像是被篆刻在石碑上,你努力的逃离、努力地向上爬,不管走多远飞多高,都能看到他就在那里。
天生如此,永恒不变。
他给因个性失控伤害家人的少年服下剥离药剂,带走他的脑子,做成了风雪的冰柜。他给将个性视作天灾的封闭山村才来矿石,让他们一代一代再无个性。
他赐予了饱受个性海盗侵犯的渔村人民强大的个性。
“我们是无三包的产家哦。”弟弟泉月雅悦很早就说道:“实验品发生什么后果都不敢保证呀。”
那些被个性控制喜怒哀乐的人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好。”
眼前,这里的人们已经不再受到海盗的袭击了。日本海附近的治安越来越好,这里的人们也因为当年个性的原因越来越少。人们一个一个消失,只有部分的老人还记得当年的两兄弟。
一晃数十年过去,他们如今面对的是那些祈求赐予者的子子孙孙。
泉月雅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光柱越来越明亮,天空被这强大的光芒照得发白,海平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层鱼肚白。
“这是什么”夜岚稻佐内心产生强烈的不安。他将轰焦冻拽过来,轰焦冻的脚底下快速凝结出一层薄冰。两个人借助着冰面向着悬崖边上滑动。
“风,推!”夜岚稻佐背后扬起了强烈的风翼,风加快了两个人化形的速度。轰焦冻手上的冰同时加速构造,最后在突出悬崖一米半长的地方截止。
伪装成为轰焦冻的渡我被身子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可以感受到脸上有黏糊糊的稠液掉下来——她的个性开始失去效果了。
轰——
“跳海!都快点跳海!”陈天抓着绳子他靠在悬崖上,喊道:“不要管了,快点跳下来。我这边抓住你。”
藤壶人后知后觉追上了冰面,巨大光柱所爆发出来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击落在水底。他整个人被砸在悬崖的峭壁上,这一下直接让他口袋里放的“药剂“整个被击碎,随着藤壶的落海,药液慢慢的渗透到水中。
海水中后一步传来哀嚎声。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