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瓜脸男再次进门时,入眼的还是先前那一幕。
不,这次跟之前不同,女孩直接骑在混小子身上左右开弓,混小子抱着头脸嗷嗷惨叫,偶尔一现的脸颊能清楚的烙着一方火红的巴掌印。
“有辱观瞻,有辱观瞻!光天化日,你们竟然...!”
嘴上这么说,眼却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且不说女孩含苞欲放秀色初展,单是仇人挨揍这一条就让人畅快淋漓,每次打中都跟自己打中一样,看得他好不过瘾。
“按住他的手,膝盖顶他的胯!对,就这样,顶住,顶住他就不敢动了!”
两人终于发现来了观众,尤双儿刷的站起身低头整理衣衫,看似风轻云淡,可脖颈至耳尖一片霞色。
封知平气若游丝的趴到桌子上,白眼一翻甩出中指。
“贱人!”
“再贱也没你贱!”
掏出战书往桌上一拍,瓜脸男傲然道:“我们张头儿说了,人级上品长剑,可以,而且不止一把!我们知道你有两把剑,愿以一把剑加两颗小还丹做赌注,你敢不敢接!”
封知平摆手:“少来,我说了只收兵刃,其他免谈!”
“你!”
怒目相视,封知平懒洋洋的回望,对视良久,瓜脸男冷冷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剑对一剑,酉时三刻,演武场见!”
说完要走,封知平叫住了他。
“大哥,你贵姓啊晚上跟我打的是你吗”
瓜脸男转过身,哼声道:“记住了,爷爷我叫张英武,孙宝章是我的干哥哥!你把他欺辱成那样,我很想亲手替他报仇,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你!”
我去,认怂都说的这么有底气,你们桥西的全是人才!
封知平暗暗腹诽,问道:“不是你那是谁先说好,咱得按规矩办事,你别整个先天境的大哥过来吓我。”
张英武不屑的哼了一声:“这种事只有你们桥东的干得出来,我们桥西的最讲规矩!不怕告诉你,今天出战的是我们桥东排名第三的孙宝才,对付你这种小角色本来不需要宝才哥动手,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孙宝章正是他的堂兄,你等着跪地求饶吧你!”
嚣张的瞪了一眼,张英武大步离去,似是不想给反悔的机会,封知平连喊几声都没喊住。
“喂,你倒是跟我说说文斗还是武斗啊!喂!靠,这孙子咋跑这么快!”
揉着脸坐到桌前,拿过战书瞧了瞧,字写得极难看,还有几个写错了,内容倒是简单明了。
总结起来一句话——要脸的就来,来就干|死你。
“战书啊!咿,字写的真难看!”尤双儿凑了过来,评价如出一辙。
封知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见她没有继续“行凶”的意思,这才放松。
“你真要去吗”尤双儿问道。
封知平扬扬信纸:“战书都收了,你说呢”
尤双儿“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几眼:“那个孙什么才的听着挺厉害的,你行吗”
“要不你上”
“真的”尤双儿明眸一亮,跟着黯淡下来,幽幽一叹:“我不行,师父不让我跟人打架,她知道了会骂我的。”
“这不就结了!”拍拍尤双儿的肩膀,封知平笑道,“这种小场面我来就行,等有我干不过的再去叫你。天色不早了,要吃午饭了,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吧,别让你师父担心。”
尤双儿笑眯眯的摇摇头:“不,我不走,我要看你怎么输!嘻嘻!”
就猜你会这么说。
封知平白眼一翻,无奈道:“喂,大姐,说好罩我的,你就这么罩不给我加油也就算了,还咒我输,咱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吧。”尤双儿面作认真,“那我就留下来,看看对方怎么赢,哈哈哈哈哈!”
封知平气结,刚要反讥,一阵脚步声打门外传来。
“哪儿呢,哪儿呢!好小子,趁我们不在敢来阴我们小兄弟,老子打死你!人呢,人...呃”
老董在门口停住,瞠目结舌的看着封知平,赵康跟在后面没刹住脚,被他硕大的块头一挡差点没弹飞出去,撩起折扇就要打,话到嘴边看清屋里的情形,一时也愣住了。
“你来干嘛的,堵着门还让不让人进了!是不是桥西的小子在里面闪开,老子今天要让他知道知道他马爷爷究竟有几只...呃,老弟,你脸怎么了”
马六傻眼,脸嫩的徐昊看了一眼就别开脸,露出的耳根子通红。
“哎呀呀,太热烈了,这也太热烈了,不愧是年轻人,朝气足啊!”
折扇往手里一拍,肩头挤开老董,赵康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转,笑容迅速变态。
封知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瞧见女孩的脸红的滴血,手已经摸到了剑鞘,赶忙伸手一按。
“别,都是好人,冷静。”
“好人”
咬牙吐出两个字,尤双儿的视线在几人脸上逐一扫过,末了狠狠瞪着封知平。
“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嗯,很中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封知平点点头。
“喂,怎么说话呢,哥几个是替你高兴,我们可都是正经人!”
说着坐到两人对面,赵康瞧了几眼,乐呵呵的问道:“弟妹,方才还没回答,怎么称呼啊,哪来的啊反正你肯定不是我们鹭湖的,也不是外山的,我刚刚问了一圈,没一个知道的你的。”
封知平头都要炸了,使劲按着尤双儿的手说道:“老大,正经点,人家姑娘家脸皮薄,传出去怎么做人啊!她确实不是咱这儿的,她是...”
“我是望月峰清芳庭的侍女。”尤双儿抢先说到,“我叫双儿,入门前跟这个大坏蛋认识,我们两家是故交,听家里说他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大坏蛋,故交,啧啧!”
赵康笑的意味深长,其他人也差不多,直到尤双儿要发飙时他才话头一转。
“清芳庭是韩山主常去的场所,能在那里当差,双儿姑娘不简单呐!我还听说,韩山主有一爱徒也唤作双儿,视若珍宝,从不示人,多少人想见而不得,说的莫非就是姑娘”
“你竟然知道这些”尤双儿惊讶至极。
“那当然!”
赵康傲然道:“我赵某人虽只是一个修为平平的杂役,但点苍山大大小小的消息我可知道的一点都不少。尤其姑娘们,甭管内门外门还是使唤丫头就没几个我没听说的,唯一头疼的就是你们望月峰,你们那儿的人嘴巴都太严了,唉!”
“好人”尤双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封知平